司寧寧知道這一點,抽去大門系繩,進屋后火速找來大筐,把霍朗的背筐給替換了出來,“剩下的我自己就可以,你回去吧”
霍朗抹了一把汗,手里提著空筐站在門口,神色閑散望著司寧寧道,“晚點我還會過來巡邏。”
“知道啦”司寧寧彎眸一笑。
霍朗走后,司寧寧才慢慢收斂笑意,雖然如此,但是她心情很不錯,因此一張俏麗小臉還是一副乖順溫柔的笑臉模樣。
去廚房檢查了一下昨晚湃著的雞肉,發現沒有變味后,司寧寧又打了兩桶清涼的井水進屋替換盆里和桶里的水。
接著把雞肉湃起來,見屋外陽光已經轉去遠處田埂子上,門口光亮暗下不少,司寧寧就把門口晾曬蘿卜片的笸籮和篩子收了進來。
昨晚用鹽已經沙去蘿卜片的大半水分,又經過今天白天的一天光照晾曬,蘿卜片兒已經可以入壇了。
司寧寧搬出壇子,剛往壇子里壓實一層,忽然想到蔣月和宋小蕓說想學腌蘿卜片的事兒,她動作頓了頓,思考半晌最終把壇子和笸籮、篩子挪去一旁放著,打算等晚點蔣月和宋小蕓回來了再繼續后續步驟。
司寧寧把裝堅果的背筐拖到門口光線敞亮的地方,拿了個大海碗,又翻出知青點的舊柴刀就坐在門口慢慢敲、慢慢砸了起來。
然而不等她砸出幾粒果仁,就又想起另一碼事。
“當啷”一聲,司寧寧放下柴刀跑進廚房一陣忙活。
燒火燒水給雞肉焯水,炒完水裝進了罐子里,就著灶膛里的火星子把罐子推進煨上。
雖然當前季節氣溫不高,但忙完這一通,司寧寧身上仍然出了不少汗。
抹去額頭汗珠,司寧寧洗了把手,事后甩著手坐到門外繼續敲起堅果仁兒來。
期間,司寧寧好笑地想按照工作分配,她本來應該是整個知青點里最清閑的一個人,可現在每天雜七雜八的忙活,她反而成了知青點里最忙的一個。
想著便是一陣無奈失笑,司寧寧默默安慰自己“勤勞使人暴富”
隨后又是一陣綿密的“叮叮當當”。
天黑得早,六點左右天色就已經暗沉下來,彼時司寧寧已經敲出滿滿一海碗的堅果仁兒,正好徐淑華一行人一前一后地回來。
司寧寧把柴刀插進裝堅果的大筐里,端著海碗起身往前遞了遞,“這堅果還沒完全脫水分,算是鮮堅果,不知道你們吃不吃得慣,抓點嘗嘗吧。”
徐淑華她們一人抓了幾粒,丟進嘴里嚼了起來,“咯吱咯吱的,味道不耐,嚼著也挺好玩的。”
“唉寧寧,你這是在哪里弄來的”宋小蕓進屋把帽子掛在墻上,旋身問司寧寧。
“山里撿的。”司寧寧如實回答,怕幾個姑娘被她話語帶偏,事后不知兇險跑去大山里,她后知后覺地又補充了一句,“去山里得讓人帶著,這邊山大,迷路繞一圈只多些腳程倒沒什么,可別遇見猛獸了。”
把話說清楚,要是徐淑華他們也想去山里的話,應該就會記著她的話,出發前肯定會去找引路人。
能引路的人都是隊里的土生土長的社員,山里哪些地方能去,那些地方不能去,他們再清楚不過,到時候也不用擔心徐淑華他們進山會遇到危險。
“哎我記著了。”宋小蕓笑著應聲。
說話期間,蔣月趴在桌上,手又開始往司寧寧跟前伸,“滋味怪好的,再給我吃一點”
司寧寧“啪”的一下,毫不留情在蔣月手背拍了一記,捧著碗退開兩步,下巴朝門口大筐抬了抬,道“堅果多的是,要吃去那兒自己敲去,柴刀就在筐里。”
蔣月鼓鼓嘴,“小氣”
“敲堅果可是個廢手的活兒,你看我的手,你忍心嗎”司寧寧騰出一只手給蔣月看。
司寧寧掌心虎口和對應食指的地方,兩個晶瑩剔透的水泡鼓在那兒,光瞅一眼,蔣月就知道又多疼。
蔣月打了個冷戰,癟癟嘴朝門口走去,“你就是皮兒嫩干不來的活兒不知道不干嗎”
“要不然喊人幫你也行啊”蔣月蹲到門口接替剛才司寧寧的活兒,“叮叮當當”敲了起來。
沒聽見堂屋有動靜,她“嘖”了一聲回過頭來,“干嘛呀,一點眼力勁兒都沒有,在拿個碗來呀”
司寧寧把堅果仁兒端進屋,轉身顛兒顛兒地又拿了一只小碗放到蔣月腳邊。
她蹲在蔣月身側,雙手環膝眼眸亮晶晶地望著蔣月,“干嘛你要幫我敲嗎”
蔣月別扭看了她一眼,轉開視線一邊“duangduangduang”的敲堅果仁兒,一邊硬邦邦道“你想多了,我是敲給我自己吃的,你不知道吧我吃堅果喜歡大口大口地吃一會兒敲滿一碗,我就抓著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