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氣她自己,連霍朗這個假正經都繞不過。
明明占據主導權的都是她,結果繞來繞去,還是被霍朗套路得死死的。
想想就覺得氣氛。
這么一想,司寧寧粉色唇瓣噘了噘,不甘心地又瞪了霍朗一眼。
她瞪任她瞪,霍朗皮糙肉厚不怕她瞪,反之還很享受司寧寧那嬌顫顫地小模樣,總覺得可人得緊。
見司寧寧態度緩和過來,霍朗啞然一笑,沒有直接把東西交給司寧寧,反是膝蓋一彎,順勢坐到了司寧寧身側。
霍朗眉目含笑睨了一眼司寧寧含怒的小臉,動作輕柔的牽過司寧寧的手。
原是想將司寧寧腕口衣袖往上揭一揭,再把準備好的禮物套上去給司寧寧一個驚喜的,結果剛摸到司寧寧手腕,霍朗就隱約察覺出一絲絲的不對勁。
登時面上溫柔笑意微斂,霍朗彎弓眉狐疑凝起,揭開司寧寧衣袖一看,果不其然,那纖細白嫩的手腕上,已經套了一只手表。
梅花牌的手表。
和他帶來的那只,完全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
“什么時候買的手表”霍朗擰眉問司寧寧,“買手表怎么也不跟我說一聲”
“唉”
司寧寧微微一怔,扒過霍朗大手一看,看見另一只一模一樣的梅花表才意識到怎么回事。
“給我買的”司寧寧心里先是一陣歡喜,從霍朗手中抽出手表把玩了一陣,平靜下來后,她又嬌憨憨沖霍朗癟嘴解釋“我把懷表送給你了,沒有東西看時間,當然得買一支。”
“你要手表看時間,我去買就是了,你自己買什么瞎浪費錢。”
司寧寧納悶睨了霍朗一眼,反問道“你買我買不都一樣都一個價,怎么能說是浪費錢”
“這不一樣。”霍朗被司寧寧的話噎了一下,皺起深邃眉骨,跟耍脾氣的小孩一樣牽過司寧寧的手,要去解下她腕上的手表,“把這個退了,戴我給你買的。”
司寧寧扭來扭去躲避,“我都戴了有一陣子了,退了多不好而且人家肯定不給退”
“你去她肯定不退,我去的話她就會退。”霍朗固執道。
見霍朗真的認真起來,司寧寧心里不覺有些晃,兩手不自覺拉住霍朗的胳膊軟聲撒起嬌來,“哎呀別鬧了,霍朗”
霍朗停下動作,皺著眉無聲望著她。
司寧寧抿了一下唇瓣,水潤鹿眸同樣嚴肅認真回望著霍朗,“我知道你去他們肯定會給你退,可你身份特殊,特權不應該用在這種事情上。”
“這樣行不行”司寧寧兩下摘下手表,將還帶著淺淺手表印痕的纖細手腕探近霍朗近前,“我把我買的這支收起來,以后就戴你給我買的這支,咱們就不去退了,行不行”
霍朗眉頭壓低,沉默半晌才點了頭。
他頷首動作輕柔,一邊虔誠的為司寧寧戴上手表,一邊嚴肅囑咐道“這個就應該我來買。”
“不光是手表,自行車,縫紉機,收音機,這些東西都應該我來買。”
司寧寧微微怔愣,從霍朗的話語中,依稀分辨出剛才造成霍朗不高興的原因。
手表,自行車,縫紉機,收音機,這些東西,在這個年代里,通常是婚娶中女方要求男方買的東西,俗稱“三轉一響”。
她原本以為只是一只手表的問題,沒想到霍朗想得那么久遠。
而且該怎么說呢
霍朗這是大男子主義,還是責任感強
認為是男方的義務或者是責任,所以不用區分任何特殊情況,必須得由他自己一個人承擔
司寧寧纖細眉頭一閃而過的輕蹙。
雖然不是很在意這些,但也不認同這個觀點。
“想什么呢”
霍朗伸手在司寧寧跟前晃了晃。
“嗯”司寧寧倏忽回神,“你剛才有說什么嗎”
“嗯。”霍朗點點頭,深邃俊朗的面容上洋溢著春風般溫和而又淺淡的笑容,“我說這邊地方小,買不到沒什么像樣的東西,等再過兩年禾谷他們大一點,局勢穩定下來我就帶你回京市。”
“那兒比這里繁華,電視機、還有電風扇、四輪小轎車,打聽打聽都能買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