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寧寧看得正入神,一聽這話抬起頭來,“你上回碰了頭看著挺嚴重,這雞是隊長給你的,我們怎么好意思吃”
東西是莫北的,莫北要怎么處理、想怎么處理,按道理來說司寧寧管不著,也不想多管閑事。
可是她心里始終記得是因為她的緣故,莫北才流了那么多的血。
這只雞本來也是別人賠償給莫北補身子、補精氣神的,知青點這么多的人,肯定不缺饞葷腥的,回頭桌子上筷子打架,莫北能吃到幾塊兒
東西都吃不進肚子里,還怎么補身子
司寧寧腦瓜子飛速運轉,環視眾人擇中選了個說法“你要是覺得我們看著你一個人吃不好意思,那就你吃雞肉,雞雜讓我們處理。”
這說法既不傷莫北面子,也不會讓眾人心生不滿。
司寧寧話音一落,立馬就有人撓頭符合“按道理說雞雜我們也不還要的,不過莫北你應該不吃雞雜的吧那到時候可以讓司知青試試,說不定也能整出什么新鮮好滋味兒呢”
莫北本來就是想借助做飯做菜的事情和司寧寧產生互動,東西誰吃,又吃了多少,他根本不是那么在意,于是乎想也沒想的就點了頭,“行。”
“呼”
聽見這個回答,司寧寧心里可算是松了一口氣。
莫北這不知干糧苦草的大少爺,她還真害怕他跟她擰巴著來,到時候東西吃進嘴里了,大家面子上也不好看。
萬幸莫北及時收住嘴。
司寧寧一顆心一上一下的胡亂蹦q,那邊身側傳來徐淑華驚訝的叫喚,“呀,瞅這雞”
司寧寧忙定睛一看,便見徐淑華已經破開雞肚,從里摸出一個完整的白殼雞蛋,除此之外還有一小串密密麻麻跟葡萄串兒一樣的蛋黃。
“這還是只正下蛋的母雞呢,要是不殺留著,看著蛋黃數量穩住兩天一只雞蛋肯定是沒問題的。”
“這么一說,這雞殺的還挺可惜的”
“也沒什么可惜的,這事兒誰事先預知到呢”徐淑華呵呵的閑嘮嗑笑道,“好了,你們都散開一些吧天暗下來了,都圍在這兒啥也看不見。”
一眾人這時才發現天色晚了,連忙跑回屋里收拾出臟衣服泡著準備明天洗。
司寧寧和蔣月一起把洗干凈的蘿卜送回去,再次回來時帶著屋里閑置的壇子一起到井邊洗涮。
這期間她跟徐淑華幾個一起有一搭沒一搭的說著話
“晃眼的功夫天就黑下來了,這一天天的,時間真快。”
“誰說不是這一回想,咱們都來這邊半年了。”
“真的假的我的媽呀,還真是是不是咱們在這兒過的太安逸了時間過的也太快了吧”
“過的安逸還不好上回去鎮里我可聽說了,附近幾個大隊知青日子可都不好過,聽說因為當老師的事兒還有打破頭鬧去公社去的。”
“是么真的么詳細說說”
哪里都不缺愛好八卦的人,尤其是女性群眾之中。
幾個姑娘你一言我一語聊得熱火朝天,司寧寧這個最先打開話題的人反而沉默了。
默默的在一旁忙碌洗涮,閑暇時間聽兩耳朵,聽到有意思的地方,司寧寧也會跟著笑一笑。
都是十六七,十七八的姑娘,嘰嘰喳喳、嘻嘻哈哈的,氣氛既熱鬧又洋溢著青春的氣息,好不暢快美好。
司寧寧在莫北這個援助恩人身上很上心,考慮過雞肉最容易吸取營養的制作方式,又考慮到一整只雞莫北根本吃不完,琢磨來琢磨去,司寧寧將一只雞剁成小塊,先取雞雜和四分之一的雞肉焯水,準備熬湯。
結果被徐淑華發現意圖給強硬制止了。
徐淑華制止的不是別的,就是不讓司寧寧倒去焯過雞肉的湯水,“倒了做什么上面還瞟著這么多的油呢”
徐淑華湊近盛水的葫蘆瓢邊深深吸了一口氣,“都是肉味,多香啊你把給莫北做的雞肉撈出來,剩下的湯和雞雜交給我,我切點蔥花合著鹽巴一起丟進去,保準他們吃著碗底都不剩”
“哎”
司寧寧伸了伸手,來不及說別的,徐淑華已經把葫蘆瓢里的湯水倒進海碗里,又單獨取了一只碗把鍋里的雞肉盛了出來,將剩余的湯和雞雜麻溜的盛進先前的海碗里。
“寧寧,這事兒就聽我的,啊你呀,繼續往后做你的”
“哎,淑華”
好像跟防著她一樣,徐淑華已經捧著海碗跑去了門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