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時間剛剛早上九點,司寧寧覺得去猴頭那邊有點早,于是就先去了鎮衛生所后面的居民樓,先去找傅紅書還鑰匙。
這回來的不巧,巷子里一路走來遇見好幾個人,司寧寧沒找到機會把豬肉轉移到背筐里,原還有些擔心,好在進入樓道后樓道里沒人。
司寧寧在樓道里把豬肉轉移到背筐里,草草掩蓋住筐口才上樓敲響了傅家的大門。
“叩叩叩”的幾聲悶響在樓道里傳來,屋里很快響起由遠及近的腳步聲,繼而張月梅的聲音傳來,“來了來了,誰呀”
一聲“咯吱”輕響過去,陳舊漆皮脫落的木門由里拉開,司寧寧抬眸與張月梅視線對上。
司寧寧裸色口紅修飾過了唇瓣張了張還沒來得及說話,門里張月梅已經將門拉開,同時沖她快速眨了幾下眼說道
“東東來啦你這孩子怎么又背這么大的筐上回不都跟你說了,你家就那點自留地,你娘種菜也不容易,留著自己吃就是了,別每回都往這兒送。”
張月梅眼神不動聲色地往屋里斜視了一眼,司寧寧立馬會意是怎么一回事,口吻憨憨親昵道“舅媽,家里的菜都夠吃,要不然也不能有份兒送到這兒來。”
“你這孩子,趕緊進來吧”
司寧寧反應迅速,張月梅滿意又贊許地看了她一眼,笑呵呵推開門口位置轉身走在前面,“這么早過來還沒吃早飯呢吧正好家里剛準備吃,你舅舅啊正跟人談事兒呢,咱們不管他,走著,跟舅媽去廚房吃點兒。”
“誒。”司寧寧應了一聲,順勢關上門。
背筐跟張月梅穿過小客廳去廚房的路上,司寧寧不動聲色抬眼瞟了一眼,傅紅書背對著她坐在桌邊,而傅紅書對面坐著的人,竟然也是一個熟面孔。
“東東,先把東西放這兒吧。”
不等司寧寧多看,廚房傳來張月梅的聲音,司寧寧緩下的步子再度提起,一邊從肩上放下背筐一邊加快腳步,“來了舅媽。”
原是以為張月梅說的“吃點東西”是客套和掩飾的說辭,哪料司寧寧剛放下筐,一起身就撞上了張月梅遞過來的碗。
是粥,很稠的那種。
應該是貼底撈的。
見司寧寧只盯著碗看,并沒有要借的意思,張月梅又把碗往前遞了遞,一副看一家小輩的笑臉模樣說道“也沒別的,快接去喝了吧”
“哦謝謝舅媽。”司寧寧干巴巴應了一聲,接過碗“咕嚕嚕”喝了起來。
其實來時路上吃過東西了,但是一時之間找不到拒絕的理由,而且外面還有人,推辭可能會被別人發現端倪。
想著想著,司寧寧就想起了背筐里的那二十斤豬肉。
雖然一碼歸一碼,那二十斤肉是許諾給傅紅書借她房用的報酬,但這時候豬肉畢竟不好弄,尤其還是品質那么好的豬肉。
司寧寧就覺得,建立在這樣的基礎下,吃傅家的一碗米粥也算不得什么。
正想著,一碗米粥已經半碗下肚,余下半碗稠的有些占地,司寧寧實在吸溜不動,張月梅見狀失笑取來筷子,也正是這個時候,小客廳那邊傳來傅紅書下逐客令的聲音
“周利民同志,我跟同情你的遭遇,但這個事情確實沒辦法。這位置本來就是走人情給你騰出來的,你現在想讓別的人來接替,我要是同意了,車間那些干大小工的同志要是知道的該怎么想我傅紅書”
“行了,這事兒也沒有再說下去的意義了,你回吧”
“哎傅主任傅主任,您再給一次機會,再給一次”
許是知道周利民難纏,傅紅書壓根不給他糾纏的機會,說完話已經起身,不顧周利民的追趕,傅紅書兩步進了房間“啪”的一聲將門關上。
張月梅適時從廚房出去說了勸了周利民幾句,周利民愁眉苦臉又碰了一鼻子的灰,即使不甘心也沒辦法,只能帶著來時拎著的兩包糕點離開。
幾乎是大門合上的瞬間,房間的門支開縫隙,傅紅書從里探出頭來,“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