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寧寧攥緊大米袋子,偏頭一眼成功將掩耳盜鈴的李凌源嚇唬跑路,司寧寧眨眨眼正回臉,站在臺階上微微向前傾身,小聲說道“那我就收下了,我家里寄來好些票,我一直找不到購買途徑拿著也沒用,改天我收出來交給你,你幫我買。”
霍朗桃花眸晃動,薄薄的兩片唇瓣張闔一下還沒來得及開口,就被司寧寧低低的呵斥聲唬住“不許拒絕”
“我是收拾出來讓你給我買,不是給你我知道你有途徑。”
因為工作的原因,霍朗購買東西確實有更便捷的正規途徑。
司寧寧其實什么都不缺,但是現在和霍朗在一起,那么就意味著以后的交集會更加密切,為了不出紕漏讓霍朗察覺端倪,她手上用的東西最好能都能直接或間接地過一下明路。
也就是說,讓霍朗知道這東西是怎么來的,而不是憑空出現。
霍朗點點頭,“行。”
司寧寧滿意露出溫和笑容,“好了,今天很晚了,回去吧”
霍朗看了一眼身后路過的宋書瀚等男知青,沒有挪步。
“怎么了還有什么事”司寧寧不解地問。
霍朗不答反問,“你沒別的什么要跟我說的”
“嗯”司寧寧拖長音茫然“嗯”了一聲,頷首回想片刻,小手在額頭輕拍了一記,“哎呀,差點給忘了”
霍朗深邃桃花眸倏忽一亮,期待等待司寧寧接下來的發言。
卻聽司寧寧壓低聲音道“宴同志讓我轉告你,說她不好意思跟你說,她已經定親了,是自己選的人等那人年底轉業回東三省就辦喜事。”
“她說家里在這件事上有過很大的爭議,怕當面告訴你會被訓斥,所以讓我轉告。”
霍朗彎弓眉微微蹙起,僅是一瞬又舒展開來,他嗓音壓得低低地問司寧寧,“就這些沒別的話要跟我說了”
司寧寧晃晃腦袋,唇瓣抿了抿猶豫半晌,不解地問道“宴同志的事,你沒有什么想法嗎”
“沒有。”霍朗如實回答,“家屬也是旁觀者,我們只能引導不能代替她做決定,以后的日子時好時壞,還得自己過。”
這話不無道理。
霍朗都看得這么開,司寧寧也不好多說什么,只淡淡地安撫了一句“事情總是具有多面性,自己選擇的,哪怕大家長不太滿意,最終的結果也不一定就是壞的。而且我覺得兵哥哥這類人還是蠻靠譜的。”
“再叫一聲。”
“啊”思路忽然被打斷,司寧寧有點蒙,“叫什么”
“你剛才說的。”
司寧寧回想了一下,半怒半嗔推了霍朗一把,“有毛病”
話音落下,她跺了跺腳直接轉頭進屋。
霍朗低聲戲謔笑了兩聲,轉身回家。
路過知青點屋側時,霍朗與挺身駐足站立在那里的莫北撞上,霍朗步伐稍緩,抬眼上下掃視了莫北一眼。
莫北額頭上的紗布已拆去,連帶里面縫針的線也都挑了個干凈,沒留多大的疤痕,但因為傷口位置特殊,導致原來硬挺銳利的右側劍眉眉峰處出現了一個豁口,形成了后天的斷眉。
霍朗覺得,作為一個男人,身上有個疤痕都是極為正常的事情,但考慮到莫北眉宇上的疤痕是因救助司寧寧才落下的,他不由重新審視來。
莫北樣貌個頭都不差,別說是歸于普通人一類,就算是歸納與軍種人員,他的外部條件展現出來的動力和爆發力初步估算都是二級優以上的人物。
只是因為年紀不大,又沒經歷什么大事件的緣故,莫北看起來更加年輕氣盛,說白了,就是看起來就像是個樣貌長得不錯的毛頭小子。
可如今再看,許是那斷眉鑒定了莫北挺身而出的英勇過程,這會兒再看莫北,霍朗能很明顯地感覺到莫北身上那種屬于年輕人的浮躁氣息退散不少,繼而接替呈現出來的,是一種成熟的內斂,以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