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寧寧“哼哼哼”的只顧著笑,也沒說話,又逗留了一會兒之后,就從粱慶紅這邊拿走吃完的腌菜毯子離開了。
像前幾天一樣在巷子口喊單滿堂的名字,眼瞅著小車從不遠處屋角轉過來,司寧寧卻瞇眼躬下了身,隱約看見車里多了個人。
等到車子開到近前,司寧寧才終于確信,抱著腌菜毯子雀躍跑了過去,“什么時候回來的這么快”
司寧寧也沒開車門,就站在車外透過車窗上下掃視霍朗。
人是沒怎么變的,身上穿著白襯衫和綠軍裝,這回頭上還帶著軍帽,脖頸領口兩邊也釘上了金閃閃麥穗加五角星花樣的領花,一身行頭不僅看上去更正規了,渾身氣勢也比以前更加凜冽正派。
帥且有氣勢,有一瞬間,司寧寧忽然覺得霍朗神圣不可侵犯,無意識的,抱著腌菜壇子的手緊了緊,步子跟著往后挪動了半步。
霍朗注意到司寧寧的細微動作,跟著開門下來,“剛到縣里,我去招待所看過,那邊同志說你還住著,我就往醫院轉了一圈,沒瞧見你想著你八成在這邊。”
“先上車,回去慢慢說”霍朗身形高挑筆直立在車邊,大手撐開車門等待司寧寧上車。
司寧寧心里莫名一陣小鹿亂撞,臉頰微紅窘迫點點頭,一腦袋鉆進車里,霍朗跟著上車坐在她身邊。
司寧寧有點緊張,“你不去前面嗎”
這會兒都下午五點多了,太陽都去車屁股后面了。
“曬曬背。”
“”
司寧寧無語地望著霍朗側臉。
大熱天的,里里外外穿這幾層,還曬背
霍朗也不管借口說不說得過去,他見司寧寧望著他,就業轉過頭來看司寧寧,陽光從身后小窗口映射進來,兩人四目相對,眼眸瞳孔被陽光映射成通透琥珀色的瞬間,也倒映出了彼此的模樣。
司寧寧直覺呼吸一滯,不自然地挪開視線,“你、你這次任務還順利嗎”
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好像從霍朗走后的那幾天起,她心里開始擔心霍朗的安危以后,有什么東西就好像在那期間中,已經發生了變質。
是喜歡嗎真的喜歡嗎
以前根據局勢,和因為跟霍朗在一起的時候覺得比較熟悉,司寧寧曾經想過,她或許愿意跟霍朗試試,可真正涉及了“喜歡”、“愛”之類的情感,她心里又產生了一股遲疑,又或者說,是抗拒。
情感的寄托會產生期待和依賴,而期待和依賴
會被拋棄。
腦海里閃過冷淡厭惡的眼神,司寧寧一記激靈,明明好熱好熱的天,她卻在瞬間之中從體外冷進了骨子里,剛見到霍朗的驚喜與喜悅,也在瞬間之中盡數褪去。
“順利,今天回去安排一下,明天得再過來一趟。你想回去嗎要是打算回隊里,一會兒回招待所收拾一下東西,我帶你回去。”霍朗淡淡說道,見司寧寧彎起的唇瓣漸漸下壓耷拉下去,明顯興致不高有心事的模樣,霍朗彎弓眉微微蹙起,問道“我出去的這幾天,縣里有什么意外情況”
司寧寧平復了一下心情,尷尬搖搖頭,“沒,也沒有,你別瞎猜了。我跟你一塊兒回去吧,一會兒過去收拾東西,啊對了這事是不是得跟粱院士說一聲萬一明天她還在家等我”
霍朗聽出司寧寧話語中吐露的細節,勾唇淺笑道“看來這幾天你跟粱院士相處得很不錯”
相處得不錯嗎
司寧寧微
微怔愣,旋即會心一笑,“大概算相處得不錯吧粱院士人挺好的。”
注意力從個人情感上被轉移,司寧寧漸漸恢復平時的靈動多言,彎彎唇畔嘰嘰喳喳起來,“粱院士教我認草藥,還給了我飼養筆記,等回去把這筆記整理出來,咱們生產隊說不定又有其他副業選擇機會。還有,粱院士的住處現在還能住人,往后再冷一點估計就不行了,我跟粱院士說生產隊竹子多,下回過來帶些竹子,幫她翻修一下”
說著這話,司寧寧眼神偷瞄霍朗一眼。
話雖然是她說的,可真要干起來,這干活的人還得是霍朗。
“行,今天回去就砍竹子,明天先帶過來一部分,等回頭抽出空閑再過來著手干。”霍朗點點頭,絲毫沒有遲疑地就答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