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6章再訪
司寧寧怕以后洗不出來,穿出去不好看,就主動開口攔了活兒,說把衣服帶回招待所再洗一遍,過兩天莫北出院換下病號服,好有得穿。
莫北沒有異議,相反宋書瀚卻是不好意思了,“我那天泡了好久,也搓來著,就是沒搓掉。”
司寧寧不在意笑了笑,“沒事,我也不一定能洗掉,反正先洗一下試試。”
說著話,司寧寧將襯衫裝進包里,沒打算在醫院久留,明天要去粱院士那邊,趁天早回去好收拾收拾。
司寧寧正忙活扎好幾刀紙,莫北忽然開口喊住了她“司寧寧。”
“嗯”
“那紙能給我留幾張嗎我看著畫點什么,下回你去院士那邊,好帶過去。”
司寧寧愣了一下,連忙一拍額頭應好“好。”
也不是非要帶給粱院士,司寧寧覺得莫北天天坐在病床上也挺無聊的,有點事打發時間也挺好。
這么想著,司寧寧從白色竹麻紙里取出一小疊紙放在床頭小桌子上,同時如實說道“也不是非要帶給粱院士,有我手上這一份就可以了,這些紙你看著畫,想畫點什么就畫點什么。”
“嗯。”莫北淺笑點頭,司寧寧出病房以后,他俊逸臉上笑容漸漸斂去。
宋書瀚看他神色變化,大抵猜出剛才司寧寧那一席話讓他聯想到了什么。
為了不讓莫北情緒持續低落,宋書瀚坐到床邊,揭開話題道“你還畫嗎我看看你怎么畫的”
“嗯。”莫北斂下長睫,握住鉛筆細細勾勒起來。
莫北這人雖然冷淡,但平時相處中的一些事情上也容易負氣,可在畫畫方面他又表現出相當沉得住氣的一面,間接地讓宋書瀚又見識到了一個另類的他。
莫約看了十幾分鐘,宋書瀚突然嘆氣感慨“以前總覺得讀書就是出路,經司寧寧這么一說,我突然有了不同的見解。”
莫北抬眼瞥了一眼宋書瀚,“怎么說”
“哎”宋書瀚嘆了一聲,雙手墊在后腦,慵懶躺在了莫北隔壁的空病床上,“讀書確實是條出路,以后就業也確實比那些大字不識的人多一些機會,可仔細想想,好像能選擇的工作也挺平庸的。”
莫北知道宋書瀚是把司寧寧說的“工程師”、“建筑師”之類的職業稱呼聽進了心里,或許是因為過于稀少,又或許是因為過于特別,所以讓宋書瀚間接產生一種輕視自身的想法。
“不要多想。”莫北淡淡道,他也不怎么會安慰人,琢磨了一下說道“每個人都有自己的定位,以后返城參加工作未必就是平庸,只要堅持自我,相信自我,未來未必不能發光發亮。”
而且,工作何來平庸一說
能在城里找一份工作,是多少人夢寐以求,求之不得的事情
宋書瀚推了一下鏡框,笑容靦腆說了句不著邊際的話“我這眼鏡好像有點花了,有點看不清了。”
莫北知道宋書瀚是個理智的人,說那話也只是閑嘮感慨,并不是真的鉆牛角尖,見他自己轉移話題,索性也就由他去了。
莫北沒再吱聲,低頭繼續畫起畫來。
病房里歸于平靜。
另一邊,司寧寧離開醫院后頂著大太陽回到招待所,進房間反手鎖上房門,緊接著一晃身進入空間。
司寧寧打了一盆清水將莫北的襯衫放了進去,隨后加入兩勺洗衣粉,一勺小蘇打,一蓋洗衣液和少許84消毒液拌勻后泡著,晚點搓一搓再倒入洗衣機里洗。
忙完這些,司寧寧快速沖了個澡洗去身上汗漬
,隨后把之前培養菌種的那種裝糖果用的塑料盒又騰了幾個出來,裝了半盒鹽,又拆了一盒新肥皂將其切下三分之一單獨裝進一下小盒子里。
去看望粱院士也不好空手去,再一個,司寧寧挺同情粱院士的,很像在眼前這個危難時候幫一把粱院士。
當然,這個幫助得把握得當,不光要確保不會觸碰到粱院士內心的敏感點,同時還需要是粱院士能接受的。
回來路上司寧寧就思考過,口糧米油金貴,裝好拿過去粱院士也不會接受,像鹽八分錢就可以買一斤,她裝一小盒,粱院士應該能接受
而且鹽分對于人體來說也是必需成分,如果長時間缺鹽,可能造成很多種問題,其中就有肌肉痙攣、視力模糊等癥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