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面再說完昨晚被吳勇綁走的經過,司寧寧將衣袖撩起,又想衣服高領微微下折,露出在這起事故時留下的傷痕。
胡秋生看過傷痕后,司寧寧淡定將領口和衣袖撫平恢復原狀,“事情經過就是這樣,不知道縣里打算怎么處理這件事如果需要深入調查,或者當面對質,我都可以配合。”
胡強在對面聽完全過程,了解到了吳勇調往他們大隊的根本原因,心里總覺得有點不得勁兒。
公社在這方面一點也不公平,知道吳勇是個孬貨,別的大隊都不要,憑啥往他們大隊上塞害他大出血一回,吃了這么大的虧。
又加上現在看見司寧寧過于水靈的樣貌,胡強總覺得這事兒前后不一定全是吳勇的問題,沒準也有司寧寧的問題。
趕在胡秋生說話之前,胡強舉了舉手,申請說話。
胡秋生記錄完信息,以為胡秋生有什么信息要補充,就點了頭。
胡強撐桌站起,身體微微前傾,故意作出壓迫的姿態盯著司寧寧“這些真的是事情的全部經過嗎還是說,其中還有其他隱情”
司寧寧彎月眉微不可聞的皺了皺,目光落在胡強身上,冷靜詢問胡強身份“請問您是”
司寧寧心里其實有猜測,對方會和李德坤、羅大慶坐在一起,應該就是吳勇所屬大隊的大隊長。
而胡強接下來的話,正好落實了司寧寧的猜測,“我叫胡強,周崗大隊的大隊長,吳勇是我們大隊下面的知青。”
“如果這件事真的像知青同志說的,該承擔的責任我們大隊絕不會推脫,但是我也有幾個問題很疑惑,希望知青同志可以解答”
胡強說著轉頭看向胡秋生,胡秋生點頭允許過后他才看向司寧寧,而司寧寧則是疏離點頭,“請說。”
“按照知青同志說的,這件事情的根本原因是因為一些口角而延伸出來的,可我想問一下知青同志,你覺得這件事情說出來,或者聽起來合理嗎”胡強問道。
司寧寧不答反問,“那你覺得合理嗎”
“不合理。”胡強搓了一把胡茬,繼續道“畢竟誰因為那么小的事情記恨那么久,還把事情那么大。”
如果有,那除非是三歲小孩,再不就是傻子,稍微有點腦子的人,誰會那么做
遭受質疑,司寧寧非但不生氣,反而“哼”的一聲輕輕笑出聲,“我認為這個問題,吳勇同志應該比我更有資格回答,也能回答得更加全面。”
胡強心里本來就有點不得勁兒,現在一拳打在棉花上,加上司寧寧那聲哼笑落在他耳里很有鄙視譏諷的韻味,一時之間不覺有些氣急,“你知青同志,希望你能正視”
司寧寧察覺胡強不像是什么好人,自然不會給他開口跳腳的機會,在胡強顛倒風向之前,司寧寧冷聲質問道“這件事不是小事,傳出去大家臉上都不好看,胡隊長會發出質疑的聲音我可以理解,但也希望胡隊長能好好想想,難道我會以自身名譽開玩笑嗎”
“還是說,胡隊長認為是我逼著吳勇帶人來捆我,是我逼著吳勇動手打人我們隊上的莫知青,現在人可還在醫院里躺著呢。”
胡強一陣語塞,卻還是強硬辯解道“現在說的事情和打人事件是兩碼事,至于你有沒有逼著別人來捆你,這話我沒說,是你自己說的。”
說著話,胡強輕哼了一聲,盯著司寧寧的臉忽然別有深意來了一句“女同志長得水靈不是錯,可如果作風不檢點,勾引男同志犯錯,那就是大錯的錯”
司寧寧聞言臉色驟然一冷。
坐在桌子一端的胡秋生也皺了皺眉頭。
而坐在胡強身側的羅大慶和李德坤,更是不約而同地都推了胡強一把,“胡強同志,你”
然而他們質問指責的話都沒來得及說完,桌子對面的司寧寧忽然起身,“啪”的一聲一記巴掌拍在桌上。
那股力道之下,桌子都跟著顫了三顫,胡秋生手里鋼筆尖兒壓在本子上,被迫劃拉出一條斜線。
“胡隊長,我希望你能正視自己的身份,考慮清楚說這些話的后果”司寧寧冷聲喝道,質問的話語連珠炮的似的一句接著一句往外冒,“你身為幾個生產隊的直系大隊長,手底下管轄幾百上千人,這些話是你嘴里該吐出來的話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