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陷進人群里,嘴里喊著司寧寧的名字,在黑夜中依靠電影閃爍的光暈,試圖找到那張熟悉的面孔。
而與此同時,司寧寧在做什么呢
司寧寧跟著蔣月擠了兩個回合,但是蔣月興奮的勁頭實在過于旺盛,司寧寧只能勉強跟著她。
加上司寧寧腰上還背著竹簍,走到人多的地方簍子被人群夾住了,司寧寧回頭拉扯竹簍,好不容易扯回竹簍,不僅背繩斷了,蔣月也沒影兒了。
司寧寧著急喊蔣月的名字,然而很快就被電影和眾人興奮起哄的聲音壓了下去。
在人群中擠過來擠過去也不是辦法,司寧寧臉被悶得緋紅,喘著氣踮起腳尖扭動脖頸環顧一圈,看準方向后,慢慢地往人群邊緣擠去。
打算找個地勢高的地方,再好好打量,看看能不能找到蔣月和徐淑華她們,再不濟能遇上霍朗也是好的。
雖然人多,可黑燈瞎火的,蔣月一個人落單,司寧寧總覺得有點不放心。
司寧寧算盤打得挺好,可從人群鉆出來剛呼吸一口新鮮空氣,還沒來得及抬頭看一眼周邊,忽然有人從后面捂住她的口鼻,勒著她的脖頸往后拖去。
司寧寧心里一驚,眼眸徒然睜大,伸手就想拉扯身邊最近的人求救。
而身后那人仿佛察覺到了司寧寧的動機,勒著司寧寧脖頸的手更快一步,將司寧寧探出去的手及時按了下來,“別愣著,把她手捆住”
刻意壓低的男聲,年紀不大,而且,團伙作戰
司寧寧口鼻被人捂住,有點缺氧耳鳴,她一面掙扎,一面努力保持鎮定,飛速轉動大腦計算掙脫逃跑的可能性有多大。
敵多我寡,硬要掙脫逃跑,幾乎不可能。
而且即使有機會喊出聲,在電影的臺詞和背景音樂下,被人聽到的可能性幾乎等于0
眼看被拖著離人群越來越遠,司寧寧不淡定了,這樣下去,她的境地會越來越驚險
胸口激烈起伏,一顆心險些跳到嗓子眼。
僅是一瞬,司寧寧忽然想到了什么,奮力轉動胳膊讓手里竹簍向地面傾斜,趕在有人來捆綁她手之前,將竹簍里的枇杷水杯一股腦的沿路抖了出去。
直至倒完所有東西,司寧寧將竹簍一起丟了出去。
黑暗中司寧寧前一秒剛將竹簍拋出,下一秒,有人順著她胳膊一路摸索到手腕,強行拉過她手腕扣在一起,用粗糙的麻繩纏了一道又一道,“這是三隊還是四隊的皮兒真嫩”
司寧寧被麻繩勒得一陣吃痛,心里更覺得惡心,雙手被限制住掙不動,她腳丫子也沒閑下,卯足了勁兒就是一腳,捆她手的男人瞬間被踹出去幾步遠。
應該是摔在地上了,痛得厲害又不敢大聲喊,只敢小聲罵著“沃日你娘的哎喲”
司寧寧剛覺得出了口氣,身后一陣熱氣打在耳廓,瞬間激起她全身雞皮疙瘩立起。
“老子就喜歡你這種帶勁兒的,不帶勁兒的還不耐玩呢你盡管折騰,就看看平時那些跟你在身后的狗腿子,這回還能不能趕得及來救你”
說著話,一張泛著臭味的嘴臉貼在了司寧寧的脖子上。
司寧寧渾身汗毛豎立,原本短暫安靜下來,這會兒再度陷入掙扎。
許是沒想到司寧寧這么有勁兒,身后人有點招架不住,氣急敗壞罵道“干你媽的,瞎愣著干嘛把她腿給我捆了”
“沒、沒繩子了”
“操把她架起來,抬到剛才蹲點的那顆楊樹后面去”
司寧寧身體一陣騰空,果真被人架了起來,一陣顛簸晃蕩之后,司寧寧被帶到了小廣場兩百米開外的一棵楊樹后面。
似乎是確定不會被人發現,身后那人松開一直捂著司寧寧嘴上的手,為防止司寧寧突然逃跑,又將手掐在了司寧寧的脖子上。
司寧寧躺在地上,胸口劇烈起伏,心跳如鼓點。
大口喘了兩口氣,司寧寧強裝鎮定,冷笑道“吳勇,我勸你考慮清楚后果”
掐住司寧寧脖頸的手忽然一頓,周邊也陷入了短暫幾秒鐘的安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