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寧寧怒了,再看霍朗那一副“來吧,親我吧”的表情,一張臉漲得更紅,隨手抓了個蓮蓬直接把霍朗臉懟外了,“親你個大頭鬼啊不正經”
這哪里是什么沉穩老干部
這分明是老油條,用她的話套她,套路比她還多
司寧寧罵歸罵,卻并未真的生氣,但羞赧和不好意思卻是實實在在的。
跟異性進階到這種地步,她是第一次。
雖然感覺還不賴
司寧寧晃晃腦袋,鹿眸睜圓瞪著霍朗,“下回你再這樣,我就不跟你出來了”
霍朗先是緊張了一下,但見司寧寧并未真的生氣,懸起的心便緩緩放下。
撿起掉進水里的蓮蓬放在司寧寧腿邊,霍朗推著鼓囊囊的蛇皮袋上船,自己也跟著爬上了船。
先前的霸道消失不見,霍朗眼底藏著揶揄,放軟口吻試圖撫平小姑娘的憤怒,“你非要玩火,我好好跟你說,你不聽”
話沒說完,接收到司寧寧的一記白眼警告,霍朗瞬時噤聲,半晌揭開話題看向一側,“那兒有朵荷花,要不要摘”
“要”司寧寧狠狠道,對上霍朗含笑的桃花眸,她偏過頭,下巴繃起桃核紋路,鏗鏘有力的一聲“哼”。
霍朗在心里提點自己,不可操之過急,又暗笑司寧寧小姑娘脾氣,可司寧寧要的,他又聽話的盡數找來。
摘滿一大袋的蓮蓬,十幾朵荷花、荷葉,霍朗又給司寧寧扎了荷葉帽、荷葉云肩,兩人這才將小船拴在蘆葦叢,跟看鴨子的叔伯們打了招呼往回走。
司寧寧家庭不算圓滿,在個人感情方面,其實也是空白一片,除了在網絡和書籍上看到雞湯段子,其實也是一片空白。
起初也覺得尷尬無措,不知道該如何是好,可在霍朗縱容又溫柔的攻勢下,司寧寧漸漸放松了下來。
這一放松,司寧寧就想起了剛才沒來得及問的事
“剛才遇到的那個少男同志,你認識嗎”
“認識。”霍朗頷首,扛起蛇皮袋的時候側頭看了一眼司寧寧。
司寧寧雖沒有繼續問,但看她神色霍朗就知道她好奇,于是就撿了一些信息簡單說了幾句
“咱們隊上的胡婆,你知道吧他們的處境一樣。”
“不過因為東西都交出去了,上面又有兩個哥哥頂事,所以那小子也算安穩長大,性子憨厚耿直,不是什么惡人。”霍朗低“嗯”頓了一下,繼續補充道“就是有時候嘴皮子欠。”
這些話乍一聽很模糊,可司寧寧前后一琢磨就明白了個大概。
和胡婆家一樣,那就說明家庭成分有問題,上面有兩個哥哥,說的應該就是顧陽和顧朝了。
怪不得之前猴頭說,顧陽三兄弟都是命苦的人,在絕境中夾縫生存。
原來是這樣。
司寧寧斂下鹿眸,“你會覺得他們是壞人嗎”
“人的好壞光憑片面地接觸是無法被定義的。”霍朗淡淡說道,側過頭來滿眼認真地望著司寧寧,“但我知道,在群體之中,一定有被牽連的無辜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