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朗不是知青沒有住在知青點,平時接觸沒有那么密集,不知道她日常所做的事也是正常,那句話,確實有點被她過分解讀
雖然有點難為情,但沉默半晌,司寧寧將心情平復下來,鄭重地向霍朗解釋道歉“我沒有鬧脾氣。就是,就是剛才覺得,我做的事情你可以不支持不參與,但是不能否認它們的價值”
“這是我剛才的想法,不過我現在知道了,是我太敏感誤會了你的意思,對不起”
司寧寧誠懇而又軟乎乎地向霍朗鞠躬道歉,可話音落下不足兩秒,她直起身,粉白面容上面謙卑褪去,再度浮現絲絲嬌縱神氣的神采,“我是為我剛才的沖動才解釋的,可不是讓你哄”
司寧寧道歉道的正經,霍朗本來還猶疑了一下,該說什么,要怎么面對,可聽司寧寧后半句強調似的話語,霍朗忍不住彎唇揶揄淺笑起來,“好,你沒有讓我哄。”
司寧寧瞪霍朗,霍朗瞅她幽怨又傲嬌的小眼神,不禁“哈哈”笑得更加開懷。
“山里過了季節,沒有花給你摘。”霍朗牽著司寧寧手腕轉身往前走,“時間還早,等你摘完刺泡兒,帶你去隔壁第七大隊轉轉”
隔壁第七大隊,司寧寧是印象的。
之前霍朗去那邊打野豬,說過那邊搞了種藕養魚的副業,據說蓮蓬什么的隨便摘。
司寧寧任由霍朗牽著走,說到蓮蓬,她還有些好奇,“已經入秋了,湖里還有蓮蓬嗎”
“老蓮蓬很多,嫩的少,有也估摸是沒茬了。”
司寧寧點點頭,“老蓮蓬也沒關系,嫩的鮮吃,老的曬干了做蓮子,以后熬湯熬粥都可以用上。”
紅旗公社第七大隊距離三隊這邊有七八里路,來回要走十多公里,司寧寧腳撐不比霍朗,想著路上就要廢掉大把的時間,到了地方也得停留一陣,擔心會耽擱下午霍朗去大隊集合,司寧寧頓住步子,被霍朗牽著的手腕更是往后撤了撤。
“怎么了”霍朗回頭問。
司寧寧搖搖頭,瞳仁閃爍滿臉認真,“我們直接去第七大隊吧,趁現在日頭還沒徹底大起來。”
霍朗沉默一瞬,仿佛在思考,最后沒有遲疑的點頭,“好。”
“走山路涼快一些。”
“嗯”
“抓緊我,嗯”
“好。”
司寧寧由被霍朗扣住手腕,到將自己的手主動搭上霍朗手心。
一大一小、黑白膚色分明的兩只手交疊緊握,兩個人一前一后跨過山澗小溪,翻過陡峭山坡,沿路吹著林間清風,嗅著大山里特有的味道,等從大山的另一端竄出,重新站在陽光底下,司寧寧很不適應的將手覆在額間。
司寧寧從霍朗手中抽回手,眼睛漸漸適應光線后,她從衣領處摸出懷表看了一眼,時間正好是十二點。
霍朗本想借著身高優勢給司寧寧擋擋太陽,一看日頭已經轉到頭頂,又見司寧寧在看時間,他順口問“正午了吧餓了餓”
“正好十二點。”司寧寧回答著,又搖搖頭,笑道“不太餓,咱們腳撐還挺快的,七八里路算算時間從隊里過來也就一個鐘頭的功夫。”
“山路雖然崎嶇,但是也是個捷徑。”霍朗招招手轉身走在前面,“跟好我,先去給這邊隊里的隊長打聲招呼。”
“哦,好”司寧寧應聲小跑跟在后面。
路上霍朗介紹過,這第七大隊生產隊長和大隊長都是一個村兒的,所以既是生產隊,也是大隊。
從林子里出來沿著田埂走了一段進入村里,司寧寧跟在霍朗身后跨進一家農院,留意跟前霍朗那邊情況的同時,她余光卻不由打量起院子來。
鄉下農家小院基本的差不多,院墻不是土坯磚砌出來的,就是用大大小小的石頭塊拼湊出來的,少數人家院里有水井,但基本各家各戶都會在院子的一角種下一兩顆果樹,常見的就有棗樹、橘子樹,杏樹還有枇杷樹。
眼前這家小院正屋是五間大小不一的磚瓦房,院墻由石塊壘砌,進院門左手邊有一口壓水井,再往過去一點的墻角邊上,種著一顆掛滿橙黃果實的枇杷樹。
三兩只只老母雞縮在枇杷樹下打滾扒土,不時啄食一口從樹上掉下來的果實。
司寧寧目光快速晃了一圈,小院里各處都收拾得十分干凈,這么一圈看下來,不光能看出當家主人平時的勤奮打理,更能看出其身份的不同和相對殷實的家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