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還是好奇,但司寧寧還是老實地把蓋子蓋上了,準備回家了再拆包。
另外京市那邊給她來了信,于情于理,她都應該回應一封。
想著,司寧寧把麥乳精放進背筐,背上背筐朝郵局走去。
與此同時,三隊陳家,霍朗被陳蓮米堵在了家門口。
“阿朗,不是嬸兒說你,頭兩年你說放不下弟妹,現在兩個小的也大,你是該考慮一下個人問題了。”
“”霍朗抹了一把臉,剛把家里小的收拾安分下來,他提著簍子準備出門,難料還沒出門,就被堵住了。
霍朗喉結滑動一下,提著竹簍背繩的臂膀肌肉鼓了鼓,“嬸子,這事回頭再說吧,我目前沒有這個打算。”
說完就想走。
陳蓮米嘆了口氣,挪動一步再度攔住霍朗去路,“你先別顧著忙了,人都來了,你好歹過去看一眼要是真相不中就再說,下回嬸兒在給你物色別的。”
“嬸子”
雖然知道陳蓮米是好意,但是他真的不需要人介紹對象。
霍朗彎弓眉不悅皺了皺,然而一句話還沒說完,就聽陳蓮米絮絮叨叨道“這回的姑娘十八歲,就是隔壁大隊的。六年級的文憑也有正經工作,在鎮供銷社當售貨員呢”
“嬸子,這是我真不用,你不用再說了。”
“你這傻小子,嬸兒知道你不圖女方工資,可這事兒要是成了,以后你去縣里辦差,家里兩個小的也有人照顧不是你回家來也有口熱飯吃”
霍朗表明態度,陳蓮米還是不肯讓開去路,別無它法,霍朗干脆攤牌了,“嬸子你別說了,我有相中的姑娘了。”
過來想看的姑娘,現在就在陳蓮米家里,確實是個妥當又優秀的姑娘,陳蓮米一早打定主意,怎么也要說服霍朗過去看一眼。
可就在一瞬間,陳蓮米把腹稿忘了個干凈,“什么”
“你這傻小子,怎么不早說是哪家的姑娘現在走到哪一步了什么時候過去認門兒”
霍朗本來是想堵住陳蓮米的嘴,把人打發走就行,難料陳蓮米一聽他的話,就跟被打了雞血似的,臉上神色比剛才還激動,拋出來的問題一個比一個刁鉆。
隨著一個接一個的問題從陳蓮米的嘴里吐出,霍朗由一開始的濃眉微蹙,到后來腦袋都有些發昏,實在招架不住,霍朗干脆放棄出門干活的念頭,把握好分寸將陳蓮米掉了個面前,雙手撐在陳蓮米身后把人推出了院子,“嬸子,這些事我自己看著來就行了,真到了上門那一步,我在買上好嚴好酒上門請嬸子保媒。”
霍朗推開一步,順手關上竹排院門,隔著腰高的院門補充道“至于其他的,嬸子現在就別為難我了。”
陳蓮米雖然有點不甘心,但也清楚的霍朗性子,不好逼得太緊,便退一步樂呵呵道“那行,你加把勁兒,趕緊把事兒敲定下來,嬸兒等著吃你喜糖”
霍朗腦海里閃過司寧寧偏過頭來鮮亮的笑臉模樣,深邃眉骨攏起,輕“嗯”了一聲。
但愿有那一天吧。霍朗心中感慨。
想著家里還有客人,不好讓人一直等著,陳蓮米沒在陳家多待,激勵了霍朗幾句就轉身回家去了。
司寧寧回到生產隊,正好趕上中午下工的點兒,拐去舊屋角那邊的小路時,遇到了莫北。
肩寬腰窄的大高個徐步走在前面,畫面似曾相識,讓司寧寧想起剛下鄉時,她和莫北前后腳走在這里的一幕。
當時她跟莫北打招呼,莫北反應很冷淡,甚至不等她話說完就轉過了頭去。
雖然現在相處模式好像有所緩和,但那段記憶對司寧寧來說,并不美麗。
司寧寧喉嚨滑動吞咽了一下唾液,猶豫半晌,剛想打消打招呼的念頭,前面莫北忽然駐足轉過頭來,“司寧寧”
“嗯”司寧寧倏地抬頭,對莫北目光,司寧寧腰桿下意識挺直,彎眸干笑回應,“哈莫北,好巧。”
“別停下,邊走邊說。”
司寧寧愣了一下,點頭“嗯”了一聲,小跑到莫北身側。
有一瞬間,司寧寧想莫北,好像確實跟以前不一樣了。
如果是這樣的話,她也不必回回都揪著以前,然后拘著這個,回避那個了。
累不累先不說,有時候還會搞得更尷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