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寧寧以前用推子幫姥爺推過頭發,正兒八經的剪頭發,這還是頭一回。
雖然沒什么譜,不過想到宋書瀚和李凌源相互剪得坑一塊凹一塊的發型,司寧寧心里又莫名地生出一股信心來。
有一句話怎么說
凡事啊,就怕有對比
司寧寧唇瓣彎彎輕笑出生,禾谷扭頭仰著脖子看她,“你笑什么”
“沒笑什么,趕緊的,坐好了。”
“哦”
“剪短一點就可以嗎”
“嗯大哥說要是能剃成光頭,就剃成光頭。”
司寧寧在盆里沾濕梳子,把禾谷頭發梳順,“剃光頭我可沒那么大的本事,你大哥本事大,回頭你回家讓你大哥給你剃。”
剃光頭需要特定的理發工具,司寧寧沒有,她手上的東西,最多能給禾谷剪短一點。
“我才不要光頭”禾谷抗議搖頭,“光頭看起來太奇怪了。”
說著腦洞大開,“像一枚雞蛋。”
司寧寧“噗嗤”笑出聲,“好了別亂動,我要開始剪了。”
“哦”禾谷端坐起來,聽話的不在亂動,不過一張小嘴還在不停地叭叭,“對了司寧寧。”
“什么”
“來的時候我和早苗遇見宏兵叔了,宏兵叔讓我們帶話,說讓你下午上工的時候去趟家里,有話要跟你說。”
“好。”
司寧寧“嗯”了一聲,心里大抵猜出應該是關于掃盲班的事。
將禾谷頭發梳開梳順,司寧寧用梳子墊在頭發底下慢慢地剪。
夏天脖頸處愛出汗,小孩更是容易捂出痱子,所以靠近脖頸的地方,司寧寧梳子基本貼著禾谷后頸頭皮,盡可能地剪短,反之靠近上面頭頂一圈,長度會稍稍方寬松一點。
修修剪剪十幾分鐘,司寧寧伸手撥弄禾谷頭發,抖去頭發之間的碎發,隨后繞到禾谷跟前打量。
嗯怎么說呢
碎發上長下短,干凈利落的同時,將禾谷側臉也漏了出來。
原先小臉巴掌大,下巴尖的嚇人,總顯得有幾分病弱,如今再看,禾谷一整張臉都呈現出來,小臉盤兒大了一小圈,先前的病弱勁兒不見了,反而透露出一股小正太專屬的奶萌勁頭。
司寧寧滿意捏捏禾谷腮幫子,“很不錯”
輕輕拍了拍禾谷脖子清理粘在上面的碎發,司寧寧抽出毛巾抖了抖,讓早苗坐在小馬扎上。
同樣將梳子浸濕,司寧寧一邊將早苗頭發梳透,一邊道“一會兒做飯順帶燒一鍋水,吃完飯了再給你們洗個頭。”
“可是我們來的時候已經洗過了,不臟的。”
禾谷蹲在臉盆旁邊,一邊撓脖子,一邊勾著腦袋在水里照了照,半晌不高興揚起腦袋往上看。
頭頂樹影離得遠,照得反而更清楚,禾谷勾著腦袋看,盆里只有一個陰影輪廓,其他的啥也看不見。
司寧寧心里琢磨怎么給早苗剪,嘴上順口回道“洗頭是為了洗去多余的碎發,免得回頭弄得到處都是,又扎又癢,不是說你臟。”
“哦”
“早苗會扎頭發嗎”司寧寧問。
“會。”早苗應了一聲,半晌又補充了一句,“但是扎得不好,總是容易散。”
司寧寧頷首,心中有數了。
早苗扎不好頭發,陳家又沒個女人,指望霍朗給早苗扎頭發,基本不可能。
就算霍朗會,那也兼顧不了每天。
所以剪短一點好打理,確實更合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