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寧寧點頭。
徐淑華將飯菜端上桌的空檔,蔣月已經開始在給男知青們丈量尺寸了。
“莫北肩寬49,李凌源47,宋書瀚46。”
“腰圍分別是86、88、82。”
司寧寧記尺寸的手微微頓住,“還跟剛才一樣的順序嗎”
“對。”蔣月點頭。
司寧寧頷首,目光重新落回本子上,“你繼續。”
蔣月點點頭,繼續丈量,給李凌源量胸圍的時候還吐槽了幾句“你怎么長得跟個圓通似的,上下一樣粗”
“嘿你會不會講話的啦我是男同志,又不是女同志,難道還要跟你們女同志一樣嗎胸前長鼓包哎呀喂別、別、別打別打,我錯了還不行嗎”
李凌源話剛說完,就被蔣月兇狠惡煞錘的抱頭亂竄,“我收回,剛才的話我收回”
司寧寧歪頭托腮,看他們鬧騰。
“收回也沒用了。”宋書瀚搖頭失笑,“這頓打躲不了咯”
鬧騰了一會兒,才把胸圍和袖長給量上。
司寧寧埋頭等了一會兒,遲遲不見蔣月有動作,登時好奇問道“就沒了”
“這些就夠了啊”
“嗯”司寧寧沉吟片刻,在本子上添上胳膊和小臂四個字,“把胳膊和小臂的也量一下吧。”
畢竟不是專門的裁縫,甭管用不用的上,了解得多一點準錯不了。
蔣月心里對司寧寧有某種盲目的自信,登時什么也不說,繼續開量。
男知青們也看過司寧寧染出來的布,晚飯桌子上免不了又聊了幾句,“司知青,你真行啊書上看過一眼的東西,說干就干,一干就能成”
“可別這么說,下午你們去上工了以后,我都快慌死了。”
坐在對面的莫北掀起眼皮看司寧寧,“慌什么”
司寧寧“嘖”的一聲,彎唇笑得尷尬,“淺色那邊還好,一次呈現。深色那些耽誤了好一會兒,一直不著色,染了好幾遍才補救回來。我那會兒就擔心染不上去,到時候布料白不白、灰不灰的,難看又嫌臟,白糟蹋了東西。”
“你怕什么這不是染好了嗎而且當時都說了,就是試試。”蔣月干了一大口高粱米米飯,“吱吱吱”鼓動腮幫子,跟只往嘴里藏食兒的花枝鼠似的,“大家自愿參與又沒人逼著,心里都有承擔風險的準備。”
說著咽下米飯,補充道“就算真的染壞也沒啥,丑就丑點,又不耽誤穿。”
宋小蕓點點頭,應聲附和“沒錯”
莫北默認這一說法,又以宋書瀚作為代表,挺身表態,“是這個道理,呵呵”
宋書瀚笑容雖然有點尷尬,不過也沒表現出反對的意思。
再看徐淑華和李凌源,一個點頭附和,另一個兩耳不聞窗外事,只低頭瘋狂干飯。
司寧寧扶額。
也不懶得去想他們是不是出于真心說的這一席話,反正就目前而言,結果是好的就對了。
飯后宋書瀚和李凌源各自送來自身珍藏的零嘴,有餅干,也有江米條,作為幫忙做衣服的感謝,分別送給宋小蕓和蔣月。
司寧寧幫莫北做衣服,莫北那邊當然不會落下。
不過莫北不怎么吃零嘴這些東西,他拎來的是一小袋大米。
司寧寧一看,整個人都麻了。
之前猴頭透露把東西賣給知青,司寧寧現在很確信,莫北就是那個高價買大米的冤種知青。
想想也是,她第一次去黑市的時候就趕上了莫北,當時莫北可是直接花十一二塊買了她的軍用水壺,這幾毛錢一斤的大米,對他來說應該也算不上什么。
“細糧不好弄,你自己留著吧。”司寧寧嘴角抽搐地把袋子塞還給莫北,趕在莫北開口說話之前,先開口道“我幫你做衣服,你也幫我編竹簍了,你要是非要給,我也可以收,但我只收三分之一而且剩下的竹簍,我不要你編了。”
幫司寧寧編竹簍,多好的互動機會
莫北能輕易放過嗎
必然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