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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句直白實在的話,徐淑華覺得,哪怕她愿意幫忙,莫北也沒必會看得上。
“啊這”司寧寧磕巴了一下,忽然覺得有點尷尬。
也不知道哪里來的自信,她一直以為徐淑華擅長這方面來著,沒想到會是這個結果。
莫北一直看著司寧寧,只是較比剛才,他凌厲劍眉微微皺了起來,似乎有點察覺到司寧寧的抗拒。
場面氣氛僵持,莫北和司寧寧都沒說話,正在這時,宋小蕓進屋放飯盒,徐淑華預備當和事佬,喊住了宋小蕓,想讓宋小蕓接手這事兒,然后趕緊翻篇。
那知宋小蕓起初還挺樂意,后面一聽是給莫北做衣服,她脖子倏地一松,目光轉向李凌源,“我、我還是給李凌源做吧”
之前被莫北瞪過一眼之后,在宋小蕓心里,莫北就成了惡狼一樣的人物,她肯跟莫北扯上關系才有鬼。
莫北從小到大一直被視為優秀的存在,眼下被推來推去的,他忽然就生出一種被遭到嫌棄的感覺,同時,面子上也感覺到一絲不堪。
莫北劍眉皺得更緊,菱唇抿起,一直盯著司寧寧的目光,更是失落地緩緩垂下。
氣氛比之剛才還要尷尬
讓莫北陷入尷尬下不來臺,絕非司寧寧本意,她剛才會推辭,完全是因為做衣服這方面,她也是才開始著手研究。
這回也是拿自己做實驗,哪好意思坑別人
可眼下這個情況,她再不表態,就說不過去了。
宋書瀚一向心思通透,見莫北陷入尷尬,他左腿邁出剛想打哈哈把事兒揭過去,然而步子還沒落下,就聽最開始推辭的司寧寧突然轉圜了口吻,“我、我真的不擅長,但如果你不介意的話,我可以試試先給你做一身,如果你覺得可以,我再給你做另一身,行嗎”
“好。”莫北低下的頭重新抬起,眸光清涼,好像在短暫之間,連心情都好了起來。
宋書瀚微微怔愣,反應過來后會意一笑,收回腿將手里的布卷起,轉移話音問道“司知青,你們染布染成什么顏色要是合適,能不能帶我們一起”
“行啊。”司寧寧笑了笑,回房間把布鎖進藤箱里,又拿出事先裁好準備做衣服的布,“有兩種媒染材料,如果你們要染的話,可以染成褐色,就是灰色。”
“那也行,
現在這顏色太素了,不耐臟。”
說著話,宋書瀚等人跟在司寧寧身后出了門。
門前小灶上的陶盆“咕嘟咕嘟”冒著泡,石榴皮的顏色也熬了出來,現在盆里的水呈現透亮的焦糖色,有點像陽光下的可樂。
昨天莫北他們在門前劈竹子,門口有不少被打掉的竹子側枝,現如今分散晾著,打算等曬干了好當柴火。
司寧寧隨便撿起一根竹子側枝,抖去灰塵在鍋里攪了攪,“手上材料染兩種顏色,一種是嫩黃色,就是春天剛探頭的嫩草尖兒那種顏色,還有一種就是樹皮那種褐色,你們都要染什么樣的”
說玩司寧寧頓了頓,又補充道“正常情況下能染兩種,但是到底能不能染上,現在還不好說。”
“我想染棕色的。”
“我也是。”
“我也是”
“我染黃色的”
知青一伙人利落表態,司寧寧點點頭,又征用了兩個臉盆,將陶盆里的石榴皮挑出,隨后將煮沸的石榴染液一分為二,其中一份加入綠礬皂礬,另一份加入白礬。
兩邊盆里的明礬攪拌均勻之后,染液顏色也發生了變化,加入綠礬的染液顏色變深,有點黑灰色的感覺,加入白礬的染液則呈現淡淡的黃色,有點像蜂蜜。
目前想染黃色,又用清水泡好布的就只有蔣月一個,司寧寧就把蔣月的布先挑了出來,擰干水分后抖開,盡可能順溜地放進白礬那邊盆里浸泡,以免染出來后,布料上面會出現多條條道道的印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