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礬不值錢。”霍朗淡淡道,又說起另一件,“信也送到梁院士那邊了,她沒有紙筆不能給你回信,就讓我轉述。”
司寧寧剛才還琢磨問明礬多少錢,一聽這話,瞬間被轉移了注意力,“梁院士怎么說”
“梁院士說兔子好養過,不光吃蘿卜菜葉,刺槐樹的葉子嫩枝也吃。”霍朗回憶了一下,繼續道“還說要是打算養兔子,就得提前背好秋冬時候的口糧。兔子下崽快,成年兔子胃口也大,冬天天冷外面沒有草,光喂菜葉蘿卜遭不住。”
“嗯,嗯嗯。”司寧寧連連點頭,很認同這話,“知青點蔣月他們已經開始著手準備了,兔子這事兒整個知青點一起養,大家都很上心”
霍朗輕“嗯”了一聲,“梁院士說牛羊吃的草,兔子都吃,曬成草料照吃不誤你要是認不得那些草,平時禾谷他們去找你,你就讓他們去割他們都還小,應該鍛煉,免得養成嬌氣又懶的性子,以后不好調教。”
司寧寧擺擺手,察覺霍朗走在前面看不見她的手勢,她連忙開口補了一句“這事兒我心里有數。”
牛羊吃的草有很多種,司寧寧不是所有種類都認識,但是也確確實實是認識一些的,哪里用得著禾谷他們
至于懶惰什么的,要預防、引導的方式有很多,不是非要選擇霍朗說的這種。
割草的活兒雖然不重,生產隊很多孩子都在干,但司寧寧始終覺得不大安全,要是草里有蛇什么的,小孩子又不懂什么事,回頭再給咬著了還麻煩。
霍朗不冷不熱的又“嗯”了一聲,想到什么忽然停下腳步,側過身站在田埂上掏口袋,半晌又遞了一個臟兮兮油紙包裹過來,比剛才裝明礬的那個包裹要小一半不止。
“這是”
“治牲口腸胃、排泄問題的藥,牛羊豬兔子都能用,要是趕上問題,泡在水或者加在草料里摻著一起給牲口吃,一兩天就能轉好。”霍朗斂下眉眼,盯著司寧寧尖尖的下巴,“梁院士給的,說感謝你送的腌菜。”
司寧寧微微怔愣,下一秒大喜過望,“看吧,我說什么來著梁院士都被我感化了”
霍朗帶回來的消息,基本都是司寧寧了解的,作用不大,可現在不一樣了,有了這藥,司寧寧懸著的心才算真的落地。
不怕兔子吃不飽,就怕喂得雜了,知青們又不是專業養兔子的,一個失誤造成腸胃問題,那可真的會要命,兔子說死就死,一死死一片的那種。
司寧寧把藥收好,半晌緩過味兒來,她臉上喜色不減,抬頭問霍朗“你還沒說明礬多少錢呢這兩件事都是托你幫忙才辦成的,你幫了我大忙,我本來就應該感謝你,可不能再占你便宜”
霍朗輕輕嘆氣,只好如實說“一角。”
司寧寧捏捏口袋,口袋空空如也,丁點異物感也沒有,頓時有些尷尬,“我今天出門沒帶錢,明天吧你讓禾谷明天過來時帶上飯盒,我還答應了你做竹蓀。”
“還有上回的野豬肉,前幾天禾谷他們沒去我那兒,我怕肉壞了就抹了一層厚鹽明天我片點肉下來一起煮碗面疙瘩,到時候讓禾谷端給你,你中午就不要做飯了。”
司寧寧絮絮叨叨地說著,想到什么卡殼一瞬,目光左右掃視一圈問道“禾谷和早苗呢你沒帶他們回來”
一想也不可能,禾谷和早苗才多點大,丟在縣里根本不能自理。
那就只有一個可能了。
“你又騙我”司寧寧騰出手揪住霍朗衣擺,“你今天是不是根本就沒帶他們去縣里”
怕她摔著,霍朗腳下步子放緩了一些,“看著點腳下。”
“他們平時過去找你,你看重他們,不嫌煩,可是其他知青呢”帶著司寧寧跨過蓄水溝渠回到回生產隊的主道上,霍朗嗓音沉沉開口道“知青點難得休息一回,他們再去鬧騰,怎么合適”
司寧寧愣了一下,反應過來時自然也明白這個道理,可嘴上還是辯駁了兩句,“就兩個孩子而且之前你送肉過去,他們也都吃了。”
“只想著得好處,別的事一點不想沾,哪有那么好的事”
“好了,相互體諒,你也正好歇一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