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北凌厲劍眉微皺,以李凌源傻憨憨的性格絕對說不出這樣的話,想著,他目光順勢轉向一側,看向正在洗臉的宋書瀚。
宋書瀚透干凈毛巾掛在繩子上,重新戴上眼鏡。
屋內視線昏黃,即使帶上眼鏡,宋書瀚看得也不是那么清楚,不過卻能大概感受到莫北看過來的視線。
宋書瀚推了一把眼睛,笑容溫和聳聳肩,“這回可不管我的事,是他自己悟出來的。”
莫北收回目光,長呼出一口氣,視線重新落回信紙上。
雖然極力的在忽視,但不可否認的是,莫北心里確實因為李凌源的那些話而覺得有些不得勁兒。
但是那又能怎么樣
優秀的姑娘,身上有著無數吸引人眼球的地方,會被人喜歡也是正常。
就好像春日里盛開的第一朵花,同時吸引來了蜜蜂和蝴蝶,而蜜蜂和蝴蝶都想得到花,兩兩相爭,兩敗俱傷,可是那能怪花嗎
怪花綻放太美,味道太香
不能。
雖然暫時摸不清霍朗的底細,但莫北能確認的是,那個男人很優秀。
即使覺得有壓力,即使會不痛快,但莫北潛意識里是欣賞霍朗的,至少霍朗能發現他中意的姑娘身上美好純粹的地方。
李凌源見莫北一直沒有動靜,也有些著急了“莫老大”
“我的事,我自己有打算。”莫北略略蹙眉,煤油燈下,修長如竹的手握緊了鋼筆,“不早了,你們睡吧。”
說著話,腦海里閃過一些零碎畫面,皆是司寧寧眉眼彎彎,揚言說喜歡看書的畫面。
莫北眼瞼半闔,在信紙末尾又添了一句話,其中“書籍”兩個字尤為顯眼。
夜色漸深,池塘邊角地帶,水蠆趁著月色攀上水草纖腰,企圖在清晨第一縷陽光灑下時蛻皮展翅,蛻變成翱翔天空的蜻蜓,卻在破水的瞬間,不經意驚起漣漪。
月光下水面波光粼粼,漣漪一層蓋過一層,一如兩個男人被攪亂的心。
白天累得夠嗆,晚上司寧寧睡得很早,也睡得很沉,
清早窗外光線蒙蒙亮,隱約有吱呀關門的聲音傳來,司寧寧昨天白天累得夠嗆,晚上睡得很早,早上比之前醒的也要早一些。
這會兒聽著動靜,她眼皮掀了掀。迷迷糊糊瞇眼撐床坐起,就看見窗外一個高挑影子經過。
司寧寧順口問了一句“這么早,干什么去”
莫北被這突如其來的聲音嚇一跳,扭頭朝窗口看過去,屋里黑漆漆的什么也看不見。
雖然看不見人,但是莫北卻認出了司寧寧的聲音,他嗓音清冷隨便扯了個借口回道“昨天忘記寄信了,就想著今天再跑一趟。”
“哦。”司寧寧剛醒來眼睛還沒完全睜開,大腦也不靈光,根本沒有細想莫北的話,她打了個哈欠,懶懶擺手,“那你去吧,早點去省得熱。”
說著身體一歪,又暈乎躺回床上瞇著去了。
門外莫北微微怔愣,下一秒收回目光,再度提步出發。
司寧寧再度醒來,是被門外母雞“咯咯咯”的聲音,還有蔣月不間斷誘哄似的“快吃快吃”的說話吵醒的。
房間里宋小蕓不在,相鄰床鋪徐淑華還躺著,司寧寧摸出懷表看了一眼,上午九點半。
她放輕動作起身,還沒套上鞋,床尾徐淑華就仰頭看了過來,“醒啦”
司寧寧點頭,“吵到你了嗎”
“沒有。”徐淑華笑了笑,跟著起身,“早上多睡了一會兒,真舒坦,還省了一頓早飯。”
“那你中午可得多吃點,要不然可扛不住。”
司寧寧和徐淑華說著話,已經換了衣服又將頭發編好,她端著臉盆和洗漱用品去井邊洗漱。
蔣月心里一直記著司寧寧的話,早上一起來就把兔子拎到了門外,堂屋里打掃得干干凈凈,門口臺階上兔子也吃上了。
見著司寧寧起來,蔣月小跑著跟在她身后,求表揚似的把早上做的事數給司寧寧聽,末了追問不斷“剛才堂屋你看見了嗎我那樣干行不行”
“行啊,怎么不行到處都收拾得很仔細。”司寧寧贊許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