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還有假宋書瀚也在邊上聽著了,不信你問宋書瀚”雖說是讓莫北問,卻在話音落下之后,李凌源率先看向宋書瀚,“宋書瀚,你說是不是司知青是不是介么說的”
宋書瀚一推眼鏡,笑嘆道“是,司知青確實是這么說的。”
莫北修長手指磨蹭書封,沉默半晌將書合上壓在了飯盒上,起身慢吞吞摸索翻出裝米的袋子。
似乎覺得還不夠,他又從包里翻出一個長條圓柱形的油紙包裹,那里面是之前在黑市上買的面條。
莫北把裝米的袋子放回原處,拿著油紙包裹遞給李凌源,等李凌源手伸到跟前來接時,他又倏地將包裹收回。
“咋啦莫老大”
“還是我自己去吧。”
莫北垂下眼瞼,長睫斂去眸中晃動猶豫的光暈,骨骼分明、修長如竹的手稍稍收緊,人已經提步朝門外走去。
李凌源有點摸不著頭腦,不過想到什么,他跟在后面追了兩步,壓低聲音提醒“莫老大,你注意點的啦客氣一點,別再惹司知青生氣啦”
“行了,別跟個老媽子一樣絮絮叨叨的了。”宋書瀚反向勾住李凌源的脖子,把人帶著往屋里走,“這事兒咱們不好插手,由他去吧。”
李凌源睜開宋書瀚的手,一頭霧水,“你說的啥我怎么聽不懂”
宋書瀚“哼哼”輕笑,眼睛一瞇搖頭欠扁道“我說你在這么嘮叨,以后指定得打一輩子的單扇。”
“滾你娘的”一聽要當一輩子和尚,李凌源瞬間就把剛才的事忘了個干凈,跟宋書瀚推搡著又鬧騰起來了。
另一邊,廚房已經被徐淑華她們接手打掃干凈,司寧寧洗干凈飯盒放回房間,原本想拿出本子再琢磨琢磨之前描的衣服結構圖,看看能不能有什么新的想法,結果門外視線一下子暗了下來。
出去一看,天空烏青中泛著昏黃,半空積了好大一片烏云。
之前好幾回天氣都顯現出要下雨的征兆,結果都沒下來,這回應該能下下來了。
而且積攢了那么久,看這陣勢,這場雨恐怕不會太小。
正打量著,司寧寧忽然覺得身邊站過來一個人,收回目光轉頭一看,不是大冤不。
不是莫北又是誰
司寧寧往下掃視一眼,莫北手里還拿著東西。
油紙包裹,長條圓柱形,司寧寧一看就知道里面是什么。
雞蛋面就是之前她賣給莫北的,她能認不出來嗎
司寧寧一伸手,莫北就把東西遞給她了。
之后司寧寧轉身往屋里走,莫北默默跟在她身后進屋。
“你坐著等吧,一會兒就能好。”
“我給你燒火。”
司寧寧一看腳底下的陰影就知道莫北跟上來了,原本想打發莫北在堂屋等,一聽莫北回答,她倏地扭過頭,鹿眸睜得有些圓,頗有些不可置信,“你說什么”
莫北只與司寧寧對視一秒,就側向偏頭轉移目光,薄唇輕抿別扭的又重復了一遍,“我幫你燒火。”
“嗯燒火。”司寧寧彎彎眉打結,不知道莫北這搞的又是哪一出。
茫然撓撓額角,司寧寧還是同意的點點頭“行,你燒火。”
灶膛里還有火星子,莫北坐在灶口木墩子上,攏了一把干樹葉塞進去,攏吧攏吧就冒出了濃煙,很快又小火苗閃爍。
司寧寧在灶臺上把包裹拆開,窗口傾泄進來的模糊光亮下,仍然能看出雞蛋面的雪白,“下一把,應該夠吧”
“嗯。”
莫北點頭,司寧寧心里就有數了
因著推斷莫北吃不下東西跟中暑有關,司寧寧估摸他油重了吃不下,就打算做點清淡點的。
清湯面又過于清淡,斟酌了一下,司寧寧就有了想法。
鍋里上水,讓莫北燒著,司寧寧出門掐了一小把小蔥,又從蘿卜纓子上掐了一把嫩葉,在井邊洗凈,回屋將小蔥切末,蘿卜纓子隨意來幾刀切成小段,這時恰好鍋里的水也開了。
司寧寧將面下入鍋中,眼瞧著煮軟有七八分熟,司寧寧準備撈出裝碗,往灶臺一側一摸,摸了空,她愣了一下,扭頭看坐在灶膛口的莫北,“你飯盒呢沒拿過來”
“我飯盒”莫北頓了猶猶豫豫站起身,“我去拿。”
司寧寧頷首,莫北走后,她又看向鍋里,面條更軟了,再煮下去就不好吃了,想著,司寧寧先取了一直粗瓷碗控干面條水分盛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