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司寧寧有點無語,還能這么豪橫的嗎
有之前的交涉在先,司寧寧沒再推辭,接了票后,托著餅的手又往前遞了遞,“那你,現在可以吃了”
霍朗頷首,順勢接了過去。
司寧寧滿意呼出一口氣,目睹霍朗咬掉半張卷餅,硬朗側顎線咕咚咀嚼吃得香甜的模樣,她唇瓣彎了彎,莫名覺得心情很好。
收起那疊票,司寧寧繼續張羅,“這里還有,筷子在這蔥絲單獨吃卷著吃都可以,你不喜歡的話就吃餅好了,啊還有雞蛋。”
小姑娘光潔臉頰帶著明媚的笑,也不知是在傻樂什么把東西一股腦地往他跟前遞。
霍朗吃完一張餅,終于按捺不住扣住了司寧寧往他跟前遞雞蛋的手,“我自己來就好,你也吃。”
“嗯”
一頓午餐悠閑愜意,吃得半飽時,出于對糠菜團子的好奇,司寧寧從霍朗那兒掰了半個嘗了嘗,才第一口下去就后悔了。
很硬,很干,嚼開以后就像在吃沙子一樣而且似乎沒有放鹽和任何調味料,味道寡淡難以下咽。
總結出來就是兩個字難吃
三個字就是很難吃
司寧寧一張俏麗小臉皺成菊花。
霍朗見她這幅表情,就知道她接受不了糠菜團子的味道,伸手就要過來接,被司寧寧側身躲了過去。
“干嘛這是我的。”
司寧寧瞪了霍朗一眼,低頭兩口把那半個糠菜團子全部吃進嘴里,末了雙手托腮努力咀嚼吞咽。
內心戴軍綠底、紅色五角星帽子的小小寧雙手握拳打氣
好樣的司寧寧向革命老前輩致敬
好不容易咽下去了,司寧寧喉嚨被粗糙感刮的直抽氣。
霍朗把水壺遞到她跟前,深邃桃花眸微微下壓皺起,“知道吃不了還硬吃”
司寧寧搖搖頭,拿起自己的水壺揚了揚示意她有帶水。
喝了兩口水緩解喉嚨上的生澀,司寧寧舔了一下泛著水光的唇瓣,一本正經道“我們就應該中和一下,我平時吃細糧,偶爾吃點粗糧調和。你呢,吃粗糧多,偶爾就要吃點細糧。”
說完,司寧寧鹿眸轉了轉,想到什么又補了一句,“總是吃干糧會傷腸胃,最顯著的一點就是上廁所費勁,我可沒騙你。”
知青點里徐淑華她們就是,每次上廁所至少半個小時以上,回屋時整個人都快虛脫了。
霍朗深邃眉宇擰了擰,忽然就覺得手上的糠菜團子不香了。
但是他還是沒有浪費,把幾個糠菜團子吃了個干凈。
司寧寧胃口一直不大,吃了三張薄餅和一個雞蛋之后,就已經有些撐了。
把墊著油紙的蔥油餅和飯盒往霍朗跟前推了推,司寧寧佯裝嚴肅地叮囑“我吃飽了,這些都歸你,不要浪費這么熱的天要是捂一下午指定會餿。”
接著就在霍朗的眼皮底子下,整個人跟條懶蛇一樣身體后仰,倚靠在木繡球樹,伸著懶腰打哈欠。
本來就是容易犯困的季節,加上一吃飽,吹著清涼的小風,困勁兒便愈發明顯。
司寧寧蹭去眼角生理淚水,“要是能睡一會兒就好了。”
“困的話,就睡吧。”看著司寧寧半闔著眼睛犯迷糊的樣兒,霍朗薄唇輕輕張合,下意識放輕聲音“等到點兒了,我喊你。”
“嗯。”
粗壯古老的花樹下,面容精致的姑娘宛如花兒幻化而成的精,此時此刻睡顏恬靜,靜靜依偎在樹下,風帶動花枝,淅淅瀝瀝的白色花雨飄落,畫面美得像夢中一般。
那種“怦怦”、“怦怦”,陌生又熟悉的聲音再次響徹耳廓。
男人深邃眉骨皺起,緩緩地低下頭。
寬厚的掌心不知何時落入了一片皎潔花瓣。
男人盯著花瓣出神,僅是短暫片刻,他慢慢收緊手掌,將那花瓣緊緊攥緊手中。
“風動還是花枝動”的深奧問題,你不知,我不知,大抵也只有當事人自己知曉。
司寧寧在入眠后的一個小時醒來,醒來時身側的背筐里裝著繡球花,僅是四支而已,從外面看卻將整個背筐都填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