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歡樹樹干粗壯,樹皮龜裂呈現黑灰色,陽光下樹葉郁郁蔥蔥,而在青蔥般的葉尖頂著一簇簇粉色茸毛小刷子似的合歡花。
那棵合歡樹也不是真的歪脖子樹,而是有一根臂粗的枝干橫向探向水面,讓人見到的第一印象,就是覺得它的重心是向水面傾斜的。
“到了。”霍朗低聲道。
司寧寧“嗯”了一聲,搭著他的手,被他一施力帶上岸。
上岸之后,司寧寧又開始打量起大豆地來了。
溪流在大豆地的左側地頭,四周樹木環繞,而大豆地就如之前走過的索橋一般,是這片潮濕陰涼的樹林中,唯一被陽光籠罩的地方。
之前應該種了別的東西,地面上隱約能看見拔掉作物植株留下的淺坑,除此之外還有一些零碎開著或粉或白的花兒的雜草。
司寧寧放下背筐。
筐里有吃的,她事先用油紙包好了,擔心引來螞蟻,她踮著腳尖走動幾步將筐掛在了一側的小樹上。
之后在地頭長滿草的田埂子上坐下,司寧寧拍去腳底灰土穿上鞋襪,“這得先拔一下草吧”
地里的都是那種長了十幾公分的雜草,司寧寧看過,這邊土地松軟,稍稍一帶就能連根拔起。
“這邊草不多,我稍微過一遍就行。”霍朗將負重卸下,開工之前從背簍里拿了一小捆繩子,“現在還用不上你,一會兒我挖坑需要撥豆種了再喊你。”
司寧寧點點頭,又茫然地盯著他手里的繩子,“可是不是種大豆嗎你帶繩子干嘛”
“給你整點樂子,要不然我干活,你就傻在這站著”
司寧寧瞪眼。
什么傻站著
她又不傻,不會找點事兒干嗎
霍朗笑嘆一聲搖頭,陸續在周圍搜羅嬰兒小臂粗的枯樹干。
司寧寧見狀,就跟在霍朗身邊一起找。
“夠了。”霍朗很快喊停,蹲在堆在一起的樹干前,挨個攔腰壓了壓試探是否結實,挑出一些快要腐敗的爛木頭之后,霍朗把繩子套在胳膊上攀上合歡樹。
“你小心點”司寧寧在樹下擔心叮囑。
雖然樹干夠粗能夠支撐起霍朗的重量,但這塊兒濕氣很大,周邊不管是樹還是石頭都有青苔爬過的痕跡,稍不注意就會滑倒。
要是從樹上摔下來,甭管高低,那都是不好受的事兒。
“知道了。”霍朗踩著樹干分叉口往前挪動,在合歡樹伸向河面的樹干上打了個結實的死扣。
估算了一下繩子長度,霍朗又在樹干上纏繞了幾道,隨后靈活的像只獵豹一樣從樹上一躍而下。
攏過剛才撿回來的樹干,繩子兩端分別將樹干兩頭纏繞捆起,漸漸地,一個臨水的秋千輪廓浮現出來。
霍朗一松手,那被繩子纏繞拼成樹干座椅順勢蕩向水面。
“試試”霍朗挑起一邊鋒利的眉頭回頭看司寧寧,
司寧寧腦袋微不可聞的晃了晃,彎月眉皺起,一雙鹿眸深深看了霍朗一眼,饒是捉摸不定,卻還是聽話的小步靠了過去。
霍朗踏入水中,撈過秋千繩子遞到司寧寧手里。
司寧寧攥著那繩子試了兩次,每次都在要將重心落在秋千上時,又猶豫收了回來。
秋千座椅懸在水面之上,距離水面大概有六七十公分的距離,而距離岸邊,將近兩米遠。
這要是出點差錯,整個人就會掉進水里,司寧寧有點不太敢。
霍朗意識到無論是從岸上,還是下到水里,司寧寧都不可能爬上秋千,他深邃眉骨一閃而過的輕蹙,“再等一下。”
說著話,他也沒上岸,直接涉水走去另一邊,把周圍冒出水面的大石頭推了過來,硬是從岸邊到秋千底下堆出了一條石頭路。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