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這會要是暈過去,回家后會被笑話死吧。我們五某人包袱還是很重的,即便沒有了力氣,只能坐著看別人打架,也要凹一個帥到沒邊的造型,在這漆黑的大夜里,帶上酷到沒邊的墨鏡,看坂田銀時挨最毒的打。
倒也不是,看坂田銀時毒打別人。
即便是五條悟也不得不承認,坂田銀時揮刀的身姿和力道明顯沒有經過系統的訓練,但是出刀的速度、時機、全都精準無比,那肯定是經過無數次的戰斗,鐫刻在骨子里的。如果自己不靠咒力和他肉搏,大概也是贏不了的。
銀時沒有他這樣的閑情逸致,神經時刻緊繃著,見五條悟完好無損,松了口氣,抬手接過對方甩過來的刀,一下卸掉了咒靈的右腿,黑色的詛咒從咒靈身上溢了出來,越來越濃,逐漸包裹住咒靈全身,發出滋滋滋的響聲,一股黑色的煙霧伴隨著腥臭味在空氣中彌漫開來。
一個清麗的聲音從黑霧中傳來“求你了,最起碼,放過這個孩子吧。”
坂田銀時看向黑霧中,只見一個女人正跪在地上,兩只細白的胳膊從鮮紅的和服里伸出來,緊緊護住下腹隆起的部位,滿臉乞求地看著他。
這個女人穿著一身紅色的和服,長相十分清秀,雖然臉色蒼白,但還是難掩其美貌,看起來脆弱又可憐“求你,這個孩子還沒能好好地長大,他還那么小,是無辜的對吧”
野風在吉原角落里的一家切見世里出生,在這里長大,從出生開始就見識著這個世界最冷漠的人情,幾乎是從懂事開始,就有人不停地在她耳邊說“要不是因為你,你的媽媽是能夠當上太夫的,只是因為你,她才”
總是有人不停地說著,要是沒有她,就會
仿佛只要沒有她,一切都會順利起來。
她小時候一直會想,等我長大了,肯定不會這樣的。如果她有自己的孩子,肯定會好好地生下來,照顧他,讓他平安地長大,他一定會的。
可是,真的輪到自己的時候,她才終于理解,自己的母親當時也是很痛的。
跟自己約定終生的男人,知道自己懷孕,立刻就轉身走開了。
游女屋的規定非常簡單要么打掉孩子,要么交了贖金滾出去。
端只是吉原最下等的游女,交了自己的贖金,就意味著一貧如洗,但是不交,就得失去跟那個人的孩子。
她喝下了那碗藥,可是好疼啊,從小腹開始的疼痛,逐漸蔓延全身,她痛得靈魂幾乎要飛出來。她看著自己在地上打滾,哭喊著叫姆媽救她,救他她還是想,留下這一個孩子。
她不該心軟的,被趕出切見世后,生活困苦,吃飯都成困難,即便靠著姐妹的救濟,依舊過著饑一頓飽一頓的生活,一生病,就再也沒辦法了。
所以她想,最起碼,最起碼要把這個孩子生下來。
她抬頭看著坂田銀時,不愧是做以色侍人營生的,她非常清楚自己要怎么令男人心軟,低聲的哀求著“我沒有想要害人性命,我只是想要有足夠的力氣把孩子生下來,求你了,給我一點時間,求你了。”
五條悟坐得遠,見坂田銀時低頭沉默,心里納悶,這狗男人不會心軟了吧,干咳了一聲,揚聲道“孩子你還真是不知廉恥啊,你當別人都跟你一樣是蠢貨嗎”
那咒靈聽到她的聲音,陰狠地瞪了他一眼,散落在地上的長發悄悄蔓延,朝他這邊伸過來,她看出五條悟這會沒什么反抗的能力,打算先對他下手。
一只腳踩在在骷髏咒靈的頭發上,制止她繼續前進,木刀被舉起來,咒靈震驚地抬頭,對上坂田銀時沒有任何情緒的眼睛,被里面冷漠的眼神嚇到,整個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