宮方風馳電掣地將車子開到了云翔大澤邊。
跟在后面的江雀欒一路都在計算他這部車經過了多少個攝像頭,事后將會收到多少張罰單。因為數量實在太多,算到最后他自己干脆也放棄了。
等秦先生回來自己能不能活還是問題呢,超速變道罰款又算什么大事。
何況女朋友收到的罰單哪能叫罰單呢,那是愛的懲罰。
云翔鳥類保護區位于云翔市的東南邊,是一片連綿不絕的灘涂地,在本省的觀鳥愛好者中頗有些名氣。
它是南北候鳥遷徙途中一個非常重要的中轉站。除了本地的綠頭鴨,黑罐和鴛鴦,也有非常珍稀的外來鳥類在這里棲息停留,比如赫赫有名的丹頂鶴,乃至金雕。
這么一個重要的地方要開發旅游,前期環評和考察肯定是有的。
江雀欒昨天熬夜研究了一宿,至少在明面上沒發現它有什么違規的地方,想要讓這個工程停止,還真的挺困難。
一行人來到灘涂地外,前頭沒有水泥路了,車子無法前進。
不過這個時節還算是觀鳥的季節,灘涂外頭開著很多家民宿和飯館,見到李重黎一行人還以為他們也是來看鳥的,紛紛上前拉生意。
這群人里有資格拍板做決定的當然是宮方,她選擇了一家看上去還行的民宿,辦完手續后,帶著眾人就要往濕地里走。
“都這個點了,你們現在還去觀鳥么”
民宿老板娘好奇地問道,“一般都是凌晨去看鳥的,太陽出來的時候拍片效果比較好哦。”
不過也有人喜歡看傍晚鳥禽歸巢,夕陽下的灘涂也是景色絕美的。
“沒事,我們就隨便去走走。不用給我們留晚飯了。”
一行人沿著觀鳥大隊的路線往濕地里走,前兩天剛下了一場雨,鞋子踩在木制的棧道上發出吱吱格格的響聲,棧道兩邊是一望無際的蘆葦蕩,空氣里飄來青草和海水的腥味。
橙色的太陽躲在漫天的云霞后,一點點地西落,偶爾有一兩只水鳥飛來,蕩開一片水草,驚起圈圈漣漪。
貓咪兄弟兩個折了兩桿蘆粟,嚼著里面甜甜的汁水,邊往前走邊打打鬧鬧。
從小長在山上的小狐貍好奇地趴在棧道的欄桿旁。
活了幾百年,還是第一次見到灘涂地,目之所及的一切都讓他感到驚奇。
棧道下方的淤泥里,一個個小洞洞眼里有螃蜞在其中出沒,深褐色的泥地上鼓起的圓圓水泡仿佛沼澤正在呼吸。
“這個泡在白酒里做醉螃蜞吃可鮮了。”
江雀欒指著下頭泥地里那比大拇指大不了多少的小螃蟹,“泥巴下面還有泥螺,用鏟子挖出來用黃酒生腌了。又滑又嫩,鮮美極了,做下酒菜第一流。”
李重黎聽了,忍不住大大地咽了口口水。
按照和小八的約定,一行人走到棧道的盡頭。
這個時候已經挺晚了,觀鳥的人基本上都已經離開。
金黃色的太陽一點點地泥地的另一頭落下,夜風吹過,小狐貍打了一個激靈,抱住了自己的胳膊。
宮方折了一根蘆葦桿,沾了點泥巴,在棧道地板上畫了一個小圈,又在小圈里寫了一個“八”字。
這是召喚慶忌的方式。
“慶忌速遞宇字八號為您服務。”
這邊宮方剛寫完,一個黃衣小人就出現在了小圈的上方。
“啊保家仙大人宮方大人江大人和咪咪大人也來了么”
見到他們,小八一臉驚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