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重黎,狐仙。”
李重黎盤著腿,伸手去勾桌子上的果盤。
“什么”
男人大喊一聲,嚇得小狐貍差點把手上的蘋果扔出去。
“你這個人什么毛病,一驚一乍的。當心假發再掉下來哦”
李重黎剛說話,秦淵伸手對著他的腦門一彈,“說什么呢。哪有當人面揭人短的。”
“姓李,從漢原來那不就是,不就是”
江雀欒指著李重黎,激動到原本白凈的臉都浮上了一層緋紅色,李重黎不由得擔心,這家伙是不是中暑了。
“對,就是他。”
秦淵把果盤挪到一邊,將畫軸打開,“來,別管他了,給我看看這畫到底什么來路。我怎么看不像是宋代董源的手筆,但是又不太敢確定。你說是近人仿的,這下面的絹布又是有年頭的了。”
正所謂術業有專攻。秦淵活了那么多輩子,在看古董方面的眼光自然是無人能及,尤其是在金石器物和古玉方面那算是絕對的權威。但是書畫卻不是他所擅長的。江雀欒在文物局干的就是書畫修補和鑒定的活,這方面比秦淵擅長。
他就是因為干得太好了,從天門市的博物館被借調去了省城文物局工作,這才和宮方天各一方。
“老秦,這人到底是什么妖精啊喂喂,你們別不理我啊。”
覺得自己被冷落的小狐貍開始撒潑打滾,差點把手邊的水杯弄翻。幸好秦淵眼疾手快,及時接住了杯子,才讓名畫幸免于難。
“夠了。”
秦淵放下水杯,打了一個響指。
下一刻,李重黎“砰”地變回了小狐貍,而它蹲著的沙發旁,則多出了一根毛筆。
筆身是用溫潤的五色美玉制成,散發著迷人的光澤,隨著燈光和陰影的變化煥發出靄靄,宛如夏日天邊赤霞的光芒。
筆身上還用小篆刻了四個字,上書妙筆生花。
筆是好筆,字也是好字。
可惜,毛禿了是跟光桿子毛筆。
宮方是照骨鏡,江雀欒是五色筆,兩人都是被秦淵點化的老物。
為了報恩,一直跟隨在秦淵身邊。
也不知道從哪一世開始,五彩筆愛上了宮方鏡,見天地寫一些“君子好逑”“美人在側”的詩詞,前后追著宮方跑。
宮方縱然鐵石心腸,天長日久的也被這支筆桿子打動了,兩人感情頗為深厚,算是一對璧人。
到了這一世,也是陰差陽錯,前幾年江雀欒非常“不幸”地被“有關部門”盯上了,被迫登記在冊。
不但成為了有身份妖精,還成為了整條老街里唯一的“公務員妖怪”,領起了國家俸祿。
這在宮方的眼里,簡直就是背主棄信的行為。
正所謂一仆不侍二主,他們原本說定了,要生生世世追隨秦先生,完成他的心愿的,怎么一個就侍奉當今朝廷去了呢
于是兩人就一路冷戰至今。
這回是江雀欒好不容易得了年假從省城回來,想要勸宮方和他一起去省城領證,然后定居。
說起來“有關部門”對他們這些不危害社會而且有一技之長的妖怪還是很不錯的,可以分配免費的婚房并解決將來孩子入學、升學等一系列問題。
只不過了解內情的人都知道,宮方對秦淵是多么忠心不二。絕不會扔下秦淵自己過好日子去。
重新變化回人形的李重黎在聽完了江雀欒的講述后尷尬得恨不得用腳趾摳出三室一廳。
媽耶,虧他還一直以為老秦和宮方是一對,原來人家是有道侶的。
小狐貍訕笑了一聲,落荒而逃。
江雀欒一邊整理著衣物,一邊尷尬地把假發重新戴上。
“沒想到,真的沒想到,秦先生你居然真的將他帶回來了。”
說著,他微微地皺起了眉頭。
“但是我看那孩子的模樣,分明還是魂魄未全。他若是一直這個樣子,等那個日子真的到來之際,我怕以他目前的靈力會承受不住”
“這段時間我一直都在想方設法為他修補精魂。天材地寶也喂了不少下去。”
秦淵嘆了口氣,“只是他的天賦有限,確實不是修行的材料。不然也不至于幾百年才修成這種樣子了。”
“秦先生,您放心。”
江雀欒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鏡,
“有道是勤以補拙。”
“在下別的不行,督促孩子讀書,還是有一把刷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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