足足連續彈了好幾個小時,終于趕在家人徹底崩潰前,讓謝景行體內所有的音符循環歸位。
睜開眼的那一瞬間,謝景行甚至有種不知今夕何夕的恍惚感
到底發生了什么,怎么他的體內,又開始有音符在流轉
甚至謝景行能感覺到,較之從前的精神力,他現在分明更強了。連帶的那些音符還多了些神奇的作用
正茫然間,就聽見身后一片驚呼聲
“晚晚”
謝景行悚然回頭,正好瞧見謝林晚慢慢軟下來的身體,連帶的還有雙手十指上的血肉模糊一片
“晚晚”謝景行瞬間沖過去,帶翻了琴凳,又撞飛了謝文卓,撲過去半跪著把謝林晚抱在懷里,整個人都開始止不住的哆嗦成一團,“晚晚”
如果說之前還有些懵懂,那到了這會兒,謝景行如何還不明白發生了什么
他之前精神恍惚時,一直覺得好像有仙音裊裊,一點點撫平他內心的痛苦,又引導著他,走出生命絕望的沼澤。
之前還以為是夢境,現在才知道,夢中的仙音,其實根本是晚晚彈奏
謝林晚是第二天醒來的。睜開眼的那一瞬間,甚至有些不知今夕何夕的感覺。
只是她剛一動,手就被人握住。
窗簾隨即被人拉開。
謝林晚抬頭,正對上謝景行胡子拉沓的臉,謝景行的旁邊,則是一眨不眨盯著她看的謝錦程和謝昉,看兩老的模樣,好像唯恐一眨眼,下一刻謝林晚就會不見了似的。
“晚晚”謝文卓隨即從窗戶那兒沖回來,幾乎是半跪在謝林晚面前,“你醒了,好些沒有還有沒有那里不舒服想吃點什么”
說話簡直和機關木倉一樣,謝林晚聽得頭都要暈了。
“臭小子,你慢著些”謝錦程根本是又哭又笑,抬起手照著謝文卓后腦勺上就拍了一下。
謝文卓“嗷”的一聲,搞怪的往前一趴,還沒挨到謝林晚的床邊呢,就被始終沉默不語的謝景行一巴掌給拍開
“你小心些,壓著晚晚怎么辦”
“三舅你的喉嚨怎么啞了”謝林晚聽出些不對。
“沒事,多喝點兒水就好了”
聽謝景行這么說,謝文卓卻是撇嘴
昨天李宏趕過來,診斷說晚晚應該是脫力了,結果給晚晚包扎傷口的時候,小叔一個大男人竟然抖得不成樣子。爺爺也是一副快要昏過去的模樣,叔爺則是陀螺似的原地不停轉圈,嘴里還一直念叨著“怎么辦,怎么辦”。
之后因為晚晚一直不醒,小叔直接去了祠堂那里,在冰冷的水泥地上跪了一夜。
謝文卓懷疑,怕是這一夜,小叔都在向漫天神佛祈禱,不然,何至于成了現在這個樣子
“我沒事兒的,”對著這么多雙焦灼而關切的視線,謝林晚頓時覺得有些不好意思。
“怎么會沒事”謝錦程顫動著嘴唇,又想流淚了
他嬌嫩的小孫女啊,卻為了救舅舅,流了那么多血
看謝錦程這樣,謝林晚也不敢再說什么。忙把求救的眼神投向謝文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