速度之快,淮王甚至沒來得及看來者是誰,便暈倒在皇座下。
老匹夫拍拍手得意道“我就省得叛臣賊子是沖著皇位來,到龍椅跟前等賊子頭目必定沒錯。”
等裴少淮看清楚老匹夫的面目后,一扶額,竟是來往甚少的張姨父。
他很快想清楚了其中門道,有些哭笑不得淮王想借張姨父,在事成之后冠裴家以刺殺太子的罪名,一來可以洗白自己,二來可以清理裴家,好一個一箭雙雕的計謀。只可惜千算萬算,這悶棍子算到了自己的頭上。
原來,張秀才夜里跟著叛賊進宮后,憑著紅墻金瓦認出了紫禁城,他心里一直念叨著“頭功”,怕被人搶了去,便趁著叛賊不注意,偷偷逃離了隊伍,再瞎耗子亂撞,一路摸到了太和殿來。
燕承詔低聲商量問道“裴大人什么打算”
“抓進去好好嚇唬嚇唬,叫他以后莫敢再犯糊涂,下一回可沒這么好運了。”
“交給我吧。”
宮變即將被平定,一切又將恢復井然有序。
可御書房里物品的凌亂無序,很難再有人擺放得妥帖、讓皇帝滿意了。
皇帝把著茶盞,杯里剩下的半盞茶已經涼透,皇帝抿了一口,又冷又苦澀,毫無茶香。
蕭瑾被押過來,定定站著,竟然不肯下跪。
錦衣衛正欲用強,皇帝卻擺擺手,沉聲道“隨他罷,你們退下。”
沒等皇帝問話,蕭瑾竟先開口了“皇上有千人萬人來跪拜,長長幾十載,也受了老奴千次萬次的跪拜,不差最后這一回了。”
“蕭瑾,你走偏了。”皇帝道,“你知曉的,朕留你在身邊,要的不是你的跪拜。”
“皇上可以不要,老奴卻不能不拜。”
“朕現在允你不拜”皇帝說到一半,發現不妥,話語又咽了下去,改道,“朕有幾個問題想問你。”
皇帝走下臺階,與蕭瑾同站在御書房平地上,問“朕被周皇貴妃、楚王聯手迫害,你冒死給朕送來吃食,這是假的嗎你勸朕多抽些時間陪陪政兒,以免百年以后無臉面對孝貞皇后,這也是假的嗎朕喜好吃什么、用什么,朕想說什么、做什么,你是真的明白,或只是為了當差而已”
“假的,都是假的。”蕭瑾一口應道,“不過是私心揣摩、奉承迎合,皇上想要什么,奴婢便給什么罷了。”
又道“皇上何苦要奴婢為奴婢,又要奴婢有真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