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書房外,淮王踱步等待著。這時,淮王的一名親信戰戰兢兢過來稟報,淮王只當他是膽小怕事,竟不覺得有什么不妥,甚至拍拍親信的肩膀道“膽子放大些。”
淮王問“東宮那邊情況如何”
親信道“已已經成事了。”
成事代表淮王的攔路石終于被清除干凈了,他不由露出一絲得意,又問“太和殿前的臣子們呢”
“歸順的仍留在殿前,抵抗的則暫時關入了宮廷里,聽候主子的發落。”
淮王對這個結果很是滿意,他遣走親信,一把推開了御書房的大門。
此時,皇帝燕柘身穿冕服,正坐在御座上閉目,房內獨他一人。
淮王不會動皇帝,至少目的沒達成前不會。自古以來,不管是子奪父權、弟奪兄權,還是叔奪侄權,控制皇宮后,絕不會第一時間殺了皇帝,因為殺了皇帝便做實了他的名不正言不順。
在拿到詔書之后,皇帝再因病駕崩,這才是“正道”。
淮王虛情假意地跪地行大禮“兒臣拜見父皇,吾皇萬歲萬萬歲。”而后自行起身,他建議道,“今年的萬壽節,皇兄沒有辦法領文武百官向父皇進表祝賀,往后,恐怕亦是如此父皇,不若就由兒臣代替皇兄,領銜群臣進表賀壽,父皇覺得如何”
皇帝沒睜眼看淮王的表演,應道“你休想。”
“都到這個時候了,父皇何苦還如此偏執”淮王笑里藏刀,威脅道,“父皇若是早些松口,我那皇兄興許還能留條性命,若是父皇執意不肯,嫡長皇子被奸人擊斃,嫡次皇子補位,也說得上是符合正統。”
皇帝陡然睜眼,怒道“你敢”
淮王笑得更加輕狂了,他道“兒臣敢做今日之事,又豈差多走一步”
“你要弒兄殺父嗎”
“弒兄殺父也是你逼的”淮王嘶吼道,“一個打小埋頭做木工的廢物,你視若珍寶,而我如何努力如何出彩,你置若罔聞,你寧愿把天下交給一個木匠也不愿意給我,何其折辱。”
又諷道“說起來,父皇的皇位不也是爭來搶來的嗎兒臣這也算子承父業了。”
“朕為皇長子,繼位名正言順。”皇帝睥睨殿中的二兒子,心中唏噓,兩個嫡子,一個太過心慈,一個太過狠辣。
他不是對淮王置若罔聞,倘若淮王能是個明君,心中能有大度,登基后能容得下兄長一家,他又豈會完全不考慮淮王呢
萬沒想到,皇后與淮王的路子越走越偏。
皇帝道“朕即便去爭去搶,也從未把刀架在先帝脖子,逼著他把皇位傳給朕。”
“看來父皇還是沒有想明白。”淮王低頭掇拾掇拾五爪龍九章服,說道,“皇兄被賊人擊斃,父皇聞訊重病臥床,兒臣暫代父皇監理國事。文武百官還在太和殿前等兒臣,兒臣就不打擾父皇在此養病了,過幾日再來問父皇的意見。”
言罷離開大善殿,駕輦往太和殿去了,意氣風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