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頭的哪比得了身邊一直養著的,知根知底。
若真出了差池,就是拿這個婆子償命,也于事無補。
楊時月不耽誤時間,直接同趙縣主道“縣主,我府上有兩個嬤嬤,從前在楊府里就是給人接生的,我讓陳嬤嬤把她們喚來。”
趙縣主是個理智的,知曉楊時月是冒著風險提這樣的建議,若非必要,絕不會輕易開口,她立馬點點頭,沒有問緣由。
至于眼前這個裝得頭頭是道、實則不入流的婆子,楊時月吩咐燕府的嬤嬤道“先帶下去好生看管好,事后再論。”
“是。”
楊時月扶趙縣主下床走動了一會兒,約莫是一刻鐘后,裴府兩個接生嬤嬤掇拾了一番,干干凈凈,整整潔潔,這才進了產房。
一個嬤嬤仔細摸了摸肚子,恭敬說道“娃娃稍稍有些睡偏了,并不打緊,老奴扶縣主走動走動他便正過來了。”
另一個則溫煦說道“縣主生過一回了,這回也會順順利利的。”又笑說道,“娃娃趕早了要出來,這樣的急性子,說不定是個調皮的世子。”
這番話大膽是大膽,但也讓趙縣主緊張的心情和緩了許多,又隱隱帶著些期待。
又過了一個時辰,這回是真要發動了,楊時月從產房里出來,免得給接生嬤嬤們添亂。
夜色深邃,外頭伸手不見五指,只有這院里徹夜亮著。果然不是楊時月多想,也幸虧楊時月多想,高墻外傳來些急匆匆的腳步聲,緊接著窸窸窣窣傳進來些刀劍廝殺聲,可以聽得出,錦衣衛們已經在盡力壓低聲響了。
楊時月讓來回端水的丫鬟們放重腳步聲,掩住了外頭的這些打打殺殺。
她心里祈禱著,希望一切安然,快些到天亮。
終于,半個時辰后,娃娃響亮的哭聲傳了出來,楊時月又松了口氣總算是又過了一關。
接下來就等錦衣衛把外頭的敵襲給鎮壓下來了。
而書房暗道里,三個小團子乖乖依靠在一塊,小聲說著悄悄話,等著娘親、嬸嬸來接他們出來。
暗室里很暗,僅靠著高頂上的一盞燈照明,意兒忽而想起一件事,說道“我知道怎么讓這里亮堂一些。”
說著撥開了另一個機關,暗室里露出一個架子,上頭齊齊整整擺著十幾顆手掌般大小的夜明珠。
燕承詔總在夜里行動,便有個癖好收集夜明珠,收集夜里為數不多的長明光。
此物也稱隨珠、懸珠。
“哇”小南小風贊嘆。
“對了,上回你們送我一盒金子,娘親說我理應回送一些禮物給你們。”意兒道,“不如你們挑幾顆珠子拿回去罷。”
小南問道“此事當真不用先問問燕世伯嗎”
意兒擺擺手,應道“不用不用,爹爹的就是我的,而且幾顆珠子,哪里比得了一盒金子值錢。”
又大方問小風“小風姐姐,你要不要我幫你挑,你看這顆最大最亮最剔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