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彌補彌補昨夜晚歸的缺憾。
伴著窗外大亮,兩個小團子終于伸伸懶腰,悠悠醒來。
他們見到父親坐在床邊,立馬爬了起來,一同撲過去,讓裴少淮陪他們玩樂。
似乎已經忘了昨夜吵著要比背詩詞。
裴少淮問道:“你們昨夜不是要比背詩詞嗎爹爹今日休沐,在家里給你們當考官。”
“可是,可是”小風撓了撓后腦勺,歪頭說道,“昨夜睡著以后,我好像已經贏過哥哥了。”語氣中又有點不確定。
小風還小,不懂做夢的概念,把夢里見到的當真了。
惹得小南一愣一愣,不服氣說道:“我們都還沒開始比,妹妹怎么就贏了”
裴少淮忍不住笑出聲,趁機給小南小風解釋了什么是“做夢”。
楊時月推門進來,手里拿著張拜帖,督促小南小風趕緊下床換衣服,道:“一會兒燕世伯要帶小意兒過來,就快到了。”
小風呲溜下床,動作如風,已經選好了今日要穿哪套衣服。
而小南活學活用,仰頭問裴少淮:“爹爹,這不是做夢,對嗎”
“對,意兒今日確確實實要過來找你們玩。”
傍晚時候,燕承詔一家道別歸去。
燕承詔見到女兒與小南小風依依不舍,于是心生在同安城內安家的念頭。
長舟找到裴少淮,問道:“老爺,齊家堂那邊送來一壇好酒,說是昨日宗祠祭祀的福酒,送一壇過來為知州大人添福咱們該不該收下”
長舟管家管事已久,這樣的事理應應對自如才是。只是齊家堂不是一戶人,而是同安城的第一大姓,長舟覺得還是問問為好。
以免不小心壞了裴少淮的打算。
裴少淮明白,這是齊家堂釋放的一個信號,什么“福酒添福”只是個幌子罷了。
若是不收下來,齊家堂就不會進行下一步。
裴少淮應道:“收,自然要收。”又叮囑道,“往后,齊家堂和齊同知送來的禮件,一律收下,登記后原封不動放好。”
“是,老爺。”
果不其然,裴少淮收下這壇福酒以后,齊家堂送禮愈發勤快,禮件也愈來愈貴重。
終于,齊同知這日開了口,說道:“府上略備酒水,還請知州大人賞臉一聚。”
狐貍出動了。
組局的是齊同知,真正要見的是齊氏族長。
蘭陵美酒郁金香,玉碗盛來琥珀光,齊同知“略備”的宴席很是豐盛,茶水、酒水亦很講究。
齊氏族長是個六十多歲的老秀才,名為齊譽,他錦衣顯于表,在裴少淮面前,并不收斂一身的富貴。
仿佛是想借衣表,體現齊家堂的實力雄厚。
寒暄時,齊譽假笑奉承裴少淮道:“知州大人是朝廷欽派的正官,名聲在外,同安城能遇到裴大人這樣的好官,是百姓們的福氣。”
官場上最常聽到奉承話,一般含糊應過去就是了,然而,裴少淮也笑著奉承道:“縱是再大的福氣,恐怕也要齊族長點了頭,百姓們才能接下這福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