津一樂,言道“這不是好嗎大外甥怎么反倒郁悶了”
“津,請你有些當小舅的樣。”言成應道,“我如今是書卷情似故,晨昏憂樂每相親,既然日日與書卷相親了,哪里還有時日同別個相親”
“此相親非彼相親也。”
言成轉而津“你呢你和淮年歲也不小了,家中是不是也要替你打算了”
是隨口一,誰料津聽后臉頰紅似朝霞,把大哥拉出來擋話,應道“大哥排在前面,都還沒信呢,我還不急不急”
言成細,著津的紅臉頰,追道“你不急,你紅什么臉怕不是此地無銀百兩。”
見津支支吾吾,言成更加確認了,說道“你不對勁,你有瞞著,快說快說。”這下子,把方才的郁悶忘得一干二凈,反倒關起小舅的親來。
太倉州內一片繁忙,農婦忙著照料田中綠秧,期盼和去歲一樣有個大收成。堤壩、溝渠已修好,再不怕夏汛水淹了。
男著奔忙于家和碼頭之間,或參加民壯巡守新碼頭,或繼續修建完善碼頭配套的房屋、磚道。
要趕在夏日前完成。
夏日海風北,出海的商船會順風返回大慶,太倉州的百姓期待著迎接第一批選擇停靠新碼頭的商船。
這日,裴淮隨父親來到舊船廠,參加“樹龍骨”儀式,這意味著太倉船廠開始建造第一艘船。
再臨舊船廠,已非昔日之景。
各類木材順著揚子江而下,從湖湘之地運來,置放在平地晾干待用,一排排一根根,頗為壯觀。
兩百余米長的船塢已經修建恢復,兩旁搭起高臺、木架,巨大的空間足以供數百同時動工。船只將在船塢中一點點搭建而成,再由此入水,開始它的使命。
船塢的規模,日后最大可建造千料的大船。
吳監生負責搭建船廠,匯報道“稟知州大,時日有限,眼下船廠只修復了一個船塢,廢棄的船塢,日后再慢慢清理。”
“可。”裴秉元應道。
再列隊于船塢前的工匠,有大木匠、細木匠、捻縫匠、鉚釘匠、油漆匠、艌匠等等,有有,皆一一州衙從各鄉各鎮召集了回來。重返故地,重操舊,工匠神采奕奕,見過了知州大的,皆信服,期待把太倉船的傳承下去。
裴淮來到樹龍骨儀式場地前。
居于高處,向下望去,只見船塢中已搭建好一條數十米長的船只骨架。粗實的油松木彎曲成型,兩頭翹底下成弧狀,構成了船只的主干,宛如脊柱。
主干兩側安插一排排枝干,合起來好似海中大魚的骨架,故稱為“龍骨”。
龍骨牢牢固在船塢中間,紋絲不動,最前頭綁著一塊棕片,尾部則扎了紅布,鮮艷奪目,寓意頭棕尾紅,如龍暢游,會有好運發生。
即將建造的這艘船只不算大,裴淮估摸只有二百料,可容五六十。萬開頭難,建造好第一艘船,往后就會越來越順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