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師弟一身的才華,為何要藏拙若是以真名在文卷發文章,豈不是更容易積攢名聲”田永玏問道。
好名聲對于讀書人而言虎添翼,更易在科考中取好成績。
道“北客,北客,北方的客人,我竟然一直每能想到。”
裴少淮回想一開始投稿的初衷,應道“一開始用北客之名,是為了投塊敲門磚,試試水。到了后來,發現筆名之下發文章交流學問,更是純粹一些,遂沿襲了下來。”
若是以“裴少淮”之名發文,不免要被冠以北直隸鄉試解元之名,陷入南北之爭中。
屆,學子們讀起來然就變了味。
田永玏想到程思、崔已位師兄對裴少淮的偏見,輕嘆了一聲,言道“我雖不愿承認,但實確裴師弟所言,筆名之下的學問更純粹一些崇文堂的位師兄若是知曉北客是你,興許就不會力推北客的文章了。”
不是所有人都像他一樣,純粹喜歡北客的文章。
“所以還請田師兄替我隱瞞。”
“你若是有好文章,先給我賞讀,或將底稿贈予我倒不是不可。”田永玏打趣道。
數日之后,一期的崇文文卷刊印,因見北客文章,文卷十分走俏。
因文卷數目有限,學子間紛紛傳抄。
“北客的文章水準似乎更一籌了,可惜我學問不足,找不出其具體之處總覺文風有所變化,無從考究。”
“我只知曉讀起來更加酣暢了,我最拜服的是他的見解,奇獨到。”
“是矣。譬回的文章,北客論述何興練水師,他寫道養將士以固其謀,習戰守以勵其,蓄財用以裕其施,短短數句,可謂把將首之謀略、日常之操練和后方之財糧系于一體,不分彼此,妙哉妙哉。”
“我愈發好奇南居士接下來會何點評北客的文章了。”
“我亦在盼著南居士的詳細解析。”
有了解析,才能更好理解、吸收北客文章的精髓。
因由此,崇文文社的名在南直隸各府、各州漲了分。
江南二三月,草與水同色。百姓忙于育秧苗、翻耕水田。
經整個冬日的翻修,太倉州靠東的那個商用碼頭已非荒草雜生、亂石堆砌,今初見成效,有了碼頭的雛形。
長長數里長的海岸,以粗石砌筑石駁岸,在碼頭外淺灘處壘滿沙袋以防浪潮,護碼頭內風平浪靜。里就是一個天然良港。
為了方便船只傾卸貨,一條直入海港的長堤被重清理出來,鋪青磚石階。日后,船只的貨將由條長堤源源不斷輸往太倉州內,經太倉州轉運至大慶朝各地。
岸有一大塊的空地,裴少淮建議父親一部分修建府衙、里鋪,用于衙役民壯駐守,另一部分則修建一排排的商鋪,只需碼頭熱鬧起來,商人們然就會聞訊而來,租房做生意。
不,值春耕,只能暫且停工,農忙之后再計較。
三月下旬,朝廷下旨,數個臨海州縣準許開海,太倉州在此列。
鎮海衛原以為裴秉元修建碼頭是為了和他們爭搶漕運,爭搶水道運糧的差,屢屢嘲諷裴秉元不量力漕運屬兵家大,然只可能握在衛所手里,裴秉元爭無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