拒絕了郡王府。
“我知曉了。”燕承詔應道。
他臉上神情未變,看不出喜怒,桌上的茶他一口沒喝,來此處似乎純粹就是為了要個答案。
燕承詔伸手取回繡春刀,欲走。
裴少津提醒道“裴家已經給出了明確答復,也請燕緹帥恪守承諾,切莫問賞時又起異心燕緹帥可以為了家族不計個人得失,裴家恰恰相反,裴家可以為了姐姐不計家族得失。”這是父兄說的。
又言“燕緹帥上回說,你與他不同,視女子婚事如兒戲,又有什么不同我不是想激怒燕緹帥,只是想告訴燕緹帥,裴家的兒女是有風骨的。”
燕承詔握刀的手不由緊了一緊。
他起身離去,又停在門檻處,拋下一句冷冰冰的話“我燕承詔還不至于強求強娶。”后大步離去。
深秋時候,河道上,蘆花深處藏黃船,照映千里寒山。
順平公主離開皇城,登上黃船,將由燕承詔護送南下,在初冬前到封地完成大婚。
公主身邊的陪侍得以短暫出宮,將公主陪嫁的物件一一送上黃船,布置公主船上的居所,只一夜,他們又將回到皇宮之內。能和公主一起南下的,只有圣上賜給公主的奴。
四更天里,物件已經安放妥當,那些宮人也紛紛找地方稍事歇息,等待大總管號令,再返回宮中。
船尾。
燕承詔背船遠望,河面一片黑漆,不知他在望甚么。
一陣輕緩的步伐,燕承詔警惕握緊繡春刀,馬上又放下了,沒回頭。
“聽說燕緹帥愿意犧牲自己婚事,搭救小女出宮”聲中無媚,明明是問話,卻像陳述事實。
“此事已了,裴掌言何須多言。”燕承詔知曉了身后人的身份。
于他而言,裴家拒絕了,此事便已告畢。
“燕緹帥不想知曉我為何拒了”裴若竹道,“身在泥潭中的人,是燕緹帥,不是我,所以就不勞煩燕緹帥替我擔憂了。”
言下之意,所謂“搭救”不過是將她也一起拉入泥潭罷了。
又道“你是生來就在郡王府,沒得選擇,但我有得選擇。”既然有的是選擇,何苦要進這一趟渾水
從小娘傳進來的信中,裴若竹知曉了燕承詔與世子關系并不好,此事是被郡王安排而為之。
哪怕只是一小絲反撲的機會,她也要抓牢。
言罷,又邁著輕緩的步伐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