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你回去罷。”老太太言道,“我能想得明白。”
等到林氏走,老太太終又道“留她條性命罷,其余我就不管。”
林氏點點頭。
收拾完周嬤嬤一家,但裴少淮反擊遠沒有結束。
沒過多少時日,各個茶館里生意比往常火爆許多,他,因為書先生得新故。不再那功夏商周,也不論那英雄鬧春秋,更不談大家背熟青史流,而這京都城里彎彎道道。
這故主角正是小殷五爺,連號都不帶換。
他書香門第秀才郎,識淵博有才,家道中落討活計,迫不得已當幫閑。
但“盜亦有道,閑亦有嫌”,小殷五爺素來正直仗,瞧不那些蠅營狗茍路數,是把富家子弟金蠅蟲叮金蛋給抖露出來
那高官厚祿家世祖是如何玩樂,墻上掛是畫,手里握是白玉章,葉子牌賭是千金之數,嘴里吃八珍玉食,家中已是妻妾成群,家外養著青倌兒吹拉彈唱把世祖們奢靡之態得有鼻子有眼兒。
更是那句臉上寫著“風雅”字,袖子掩著是“官”“財”字,一字不落地講出來。
“前人田地后人收,這小小金蠅蟲收自家地,又盯著他家田,小嘴不大,胃不小,欲知官網能不能收這金蠅蟲,且聽下回揭曉。”書先生積木一敲,戛然而止,聽得叫人遐想萬分。
原來高官之子也有出來當“幫閑”,只不過披身高貴皮子而已。
又這徐家,徐大人晉升吏部尚書在望,徐夫人與兩位兒媳少不得要與許多官夫人們往來。
人以群分,她們結交相識也多是清流之官人家。
平日里喝茶敘話,總不時談及徐夫人兩個兒子,大兒徐望同進士出身,三年庶吉士后賜官刑部,小兒子徐瞻高中榜眼,直接留任翰林院,便有貴婦人問道“一門三進士,徐夫人是如何掌家,有甚么好招數小竅門,出來叫我們領悟領悟。”
“哪有甚么竅門,不過是家和萬興罷。”徐夫人笑盈盈道,“若想家和,最重要便是后宅安寧,這好兒媳是關鍵。”
其他夫人連連稱是,不免又贊嘆徐夫人兩個兒媳都是識大體、有本。
徐夫人話題一轉,壓低點聲音,道“這兒郎親,有件大家不可不防,外頭都在傳這京都城里有金蠅蟲,專門挑未諳世公子哥下手,萬一一時松懈叫這小蟲子盯上,可就麻煩。”
“我也聽。”有夫人應和道,“昨夜官人把兩個兒子叫進去仔細叮囑一番只是孩子年歲小,不能完全意會,又不知曉其中利害輕重,就怕有盯不住時候,給那小蟲子可乘之機。”
臉上露出郁郁之色。
有些夫人未曾聽金蠅蟲,則在跟左右旁人打聽是甚么意思。
又有個夫人站出來道“若是知曉這害人蟲子出自何家何人,通力他給抓,自然也就沒有隱患。”
“是矣是矣。”眾夫人紛紛應和。
“只是,上哪去這小蟲子給找出來聽他們行跡隱蔽得很。”
這時,徐夫人適時出提醒道“既然是挑金蛋下手,自然是哪里金蛋蛋多,金蠅蟲就往哪兒飛,諸位夫人不妨回去想想,這京都城里,誰家有沒就聚著一窩一窩金蛋蛋回頭再跟自家官人知會一聲。”
諸位夫人明,隨即點頭,道這是個好法子。手機地址小看書更便捷,書架功能更好用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