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裴少淮借著“縣試案首”的名頭,大概率可以上榜以外,裴少津和徐言成未必可以。
所以段夫子才提議,府試之后,多積淀幾年,再參加院試。
因三個小子忙著溫習功課,備考府試,裴徐兩家皆沒有大辦慶賀,也沒有四處聲張。
淮津兩兄弟通過了縣試,名次靠前,景川伯爵府里,因此發生了些許的變化。
主要是逢玉軒那邊。
裴若竹,竹姐兒,年已十四,是個十分要強的性子,棋琴書畫,不敢說樣樣精通,至少是有模有樣,與別家的女兒相比,不落下風。又跟著林氏學過看賬管數,林氏試著讓她管過幾間鋪子,皆沒出過大差池。
年底時候,林氏忙不過來,還會叫她到賬房里,一同梳理年賬。
這樣的性子,林氏回娘家與嫂子敘話時,都忍不住夸贊一聲,道“英兒她那三姐,性情、手段都是好的,只可惜是個庶出我雖有心,卻無力幫她甚么。”
自打津哥兒通過了縣試以后,竹姐兒出門的次數是越來越少,輕易見不到人。
沈姨娘先是說竹姐兒近來身子不適,替她推掉了看管鋪子的那些活兒,過了不久,又來同林氏商量,讓林氏把教竹姐兒棋琴書畫的女先生給退了,道“這些日子,她身子不適,平日里只能繡繡花,做些輕松的顧不得學恁多其他的,夫人不若把女先生退了罷。”
沈姨娘表現得如此明了,林氏豈還能不意會
待沈姨娘走后,林氏悵然,感慨道“也是愛女心切,為之謀長遠,唉”
這日,林世運從揚州回來,帶回來不少好料子,叫人給妹妹林氏送來不少。
英丫頭很高興,選了好幾匹素錦的料子,說道“這幾個料子,用來制春裙,最合適不過了。”想了想,又道,“竹姐姐的針線最好,做的衣裳好看又合身,我去叫她過來,好好合計合計,做幾身好看的,等到樊園賞春的時候,一同穿上新衣裳去頑。”
姊妹倆年歲相近,素日里十分合得來。
可英姐兒已經好幾日沒有見到竹姐姐了。
她還沒來得及出門,就被林氏叫住了,道“英兒,你回來。”
林氏讓女兒坐下來,靠在她身邊,語重心長說道“往后,你竹姐姐不會再去甚么樊園,亦不會再去其他人家頑了,你乖一些,不要去院里打攪她。”
英姐兒不傻。
她依稀能想明白一些,但不完全明白,聽母親這么一說,眼睛有些發紅,噙住淚水問道“娘親,為甚么竹姐姐明明樣樣都做得好,為何要被姨娘禁在院子里,不讓出去”
又道“從前祖母不是說,等竹姐姐及笄了,要替她在京都里找戶好人家嗎”
林氏聽聞女兒問這樣的話,便知曉,女兒也猜出了些許意思。
林氏道“你祖母歡喜記的人家,在沈姨娘看來,未必是好,英兒你懂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