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把蓮姐兒風風光光嫁過去了,給了徐家體面,他們多少總會念你一些情分。興許淮哥兒身為伯爵府嫡長孫,不缺那讀書機會可林家這幾個小子,若是有哪一個長進的,考了茂才,還想讀書,少不得要仰仗你這個姑母,幫著引薦找個好學堂。”
“再說說安遠伯爵府那頭,如今外甥女要說親,他們卻充傻裝楞,佯裝是兩家人,不管不問,只想當個便宜大舅你這個當繼母的,若是給蓮姐兒抬一抬嫁妝,再找人把消息放出去,到時候,安遠伯爵府那邊或許會送來驚喜。畢竟這京都里,勛貴人家的臉面比錢財重要。”
“你這般做,也是在給英姐兒、淮哥兒做打算,伯爵府的嫡長孫女嫁得風光了,名聲好了,等英姐兒大一些的時候,長姐帶她出去見見世面,以后也好找人家。”
林世運一條一條地說,中間還添了好幾次茶水,林氏亦聽得仔細。
后頭,具體到該如何去辦,林世運又給出了自己的意見,譬如找甚么樣的匠工打造簪子,給甚么人發請柬,添甚么樣的嫁妝看著最氣派不一而足。
裴少淮的小腦袋瓜子聽得有些暈乎,等到要走的時候,已經困得不行,埋在母親的懷了睡著了,不知何時回到了伯爵府。
他只記得,他那位大舅,有些利己,亦有些本事。
之后的日子,林氏忙碌起來,不能時時陪著淮哥兒。
裴少淮如今快一歲半,走起路,說起話,都比普通小娃娃要利索一些。
這段時日,裴少淮總喜歡往父親的書房跑,并非他喜歡這個寡淡的父親,而是他急著向大家發出一個信號該教我讀書認字了。
這日,裴少淮又來了父親的書房,一進來便道“書,書書。”
裴父已被他卷走了許多書,有些不舍,又怕兒子拿書當玩意,扯壞撕壞,于是,他抽了一本空白的簿子給裴少淮。
誰料,裴少淮翻開一看,道“空的,不要。”把簿子扔回了父親的書案上,又道,“換一本。”
裴父正在寫文章,被吵到,皺皺眉,無奈只好放下筆,重新給裴少淮拿了一本帶字的詩經。
裴少淮終于安分了。
裴父打算找下人將這個小娃娃抱走,免得打擾他寫文章,卻見淮哥兒小手指著書卷封皮上的“詩”字,仰著頭,巴巴地望著他,道“爹爹,這是甚么”
裴秉元先是一愣,又是一驚,最后轉為一喜,抱起小娃娃,露出難得的慈愛,問道“咱們淮兒想識字”
作者有話要說1昏禮同婚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