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有將他送回到朝露院,在他的小搖床上,他才肯安分困覺。
老太太覺得有蹊蹺,費了好些功夫,從宮里叫來了太醫,讓太醫給瞧瞧。
那太醫寬慰道“無他,只是淮少爺長大了些,有了脾性,開始認屋、認床罷了,無需太過擔憂。”
“可有解決之道”
太醫笑笑,道“本不是甚么要緊的,何來解決之道。”
困擾迎刃而解,林氏雖是欣喜,但也心疼奶娃子這么些天里,大哭了這么多場。
要知曉,自打淮哥兒生下來,還沒這樣聲嘶力竭地哭過。
娃子的哭聲,聲聲都如刀子一般劃在她心尖上。
申嬤嬤高興道“到底是夫人親生的,咱淮少爺打小就懂得向著夫人您,等淮哥兒長大了,夫人就等著享福罷。”
誰知道,申嬤嬤卻叫林氏好生斥責了一頓。
林氏道“申媽媽是個管過事的,往后說話也該注意些了,方才那話我聽著,明白你的心意,知道你是向著我可那不明事理,若是聽了去,曲解出其他意思來,以為是我有意教淮哥兒哭鬧,于我、于淮哥兒都是沒半分好處的。”
申嬤嬤老臉一紅,認錯道“是老奴僭越了,竟沒想到這層意思。”
林氏順勢給她一個臺階下,道“申媽媽也是一時語快,難免有疏忽的地方,咱們往后還有許多要一同擔待的地方,切莫生分了。”
只要老太太沒了搶走淮哥兒的心思,林氏也不是不明事理的人。
祖母疼在孫兒,天經地義的事。
她想了許久,最后下了決心。
這日早晨,她帶著英姐兒、淮哥兒一同去老太太屋里請安,婆媳二人聊了好些話。
林氏佯裝有難處,故意道“也不知母親可有閑暇,有個小事,想請母親幫幫兒媳。”
“你直說就是了。”老太太應道。
林氏將英姐兒拉到身前,款款說來,笑著道“英姐兒這個年歲,正是狗都嫌的年紀,像個泥猴一般,沒有個安分的時候,每日用膳時總不規矩,兒媳想著,這女孩兒不能打小就沒規沒矩的,要好好端正端正才行可母親也知道,我如今有了淮哥兒,顧得了這個,便顧不得那個,一人難有六手,一不小心就疏忽了。”
又道“不如這樣,每日午膳晚膳時候,我叫人將淮哥兒送到母親這來,叫母親幫忙盯著,也好叫我空閑出來,教教英姐兒飯桌上的規矩不知母親可否幫兒媳這個忙。”
老太太讓了她一步,林氏便敬老太太一丈,主動說了這個提議。
老太太一聽,欣喜溢于言表,道“說什么幫忙,幫著照看孫輩,不就是我這把老骨頭該干的事嗎你每日叫人將淮哥兒送來就是,保準喂得白白胖胖的,吃了飯便叫人給你送回去。”
如此,婆媳之間的矛盾化解了,感情還增進了幾分。
促成者小裴,十分喜聞樂見。
再也不用他扯著嗓子假哭假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