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宮之內。
越王寧紹陷入一種非常糾結的情緒,一方面他希望沈浪死絕,但另外一方面他又不甘心祝紅雪大獲全勝,因為這代表著祝氏家族從今就徹底壓制他了,最好是沈浪和祝紅雪的軍隊能夠拼得共歸于盡。
“不可能的。”通天寺的空諍大師道。
“不可能的。”隱元會的舒亭玉也抱有同樣之看法。
接著他們也聽到了南邊戰場的火炮轟鳴聲,但僅僅不到一刻鐘就結束了。
“這么快?”寧翼驚愕。
空諍大師道:“沈浪完了。”
舒亭玉道:“沈浪完了。”
在他們看來,火炮是沈浪最威猛的武器,如果沈浪能夠占據上風的話,那火炮會嘶吼很久很久,然而現在僅僅幾分鐘,證明血魂軍已經沖到沈浪軍隊之中大開殺戒了。
空諍大師嘆息道:“從今以后,越國就是祝氏家族的領地,也是天涯海閣的勢力范圍,我通天寺再也不能染指了。隱元會可以染指,但是隱元會的軍隊卻也不能進入越國境內了。”
舒亭玉道:“血魂軍果然強大,沈浪這么逆天,卻也僅僅只支撐了一刻鐘就覆滅了。”
越王寧紹面孔一陣陣抽搐,莫非從今以后他又要蜷縮在祝弘主的面前,并且尊稱為祖父了嗎?
真是不甘心啊?但終究是一個好消息,至少沈浪完蛋了。
“沈浪完蛋了,那寧政和那些沈浪余孽都已經沒有用途了吧。”寧紹道:“都可以殺光了吧?”
舒亭玉道:“沈浪完了,這些人也就毫無價值了,可以去死了。”
接下來,通天寺和隱元會派去了三波探子去戰場,一探究竟。
結果這三波人都沒有回來。
舒亭玉冷笑道:“這祝紅雪真是狠啊,真的說殺就殺啊。現在結果已經出來了,沒有意外,沒有懸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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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陽落山了!
國都城頭之上,祝弘主依舊靜靜地坐在那里,望著天邊的落日。
祝戎道:“父親,回去吧。”
祝弘主搖頭。
祝戎道:“父親,大戰早已經結束了,血魂軍都已經走遠了。之前已經有人派了好幾波探子去刺探戰場,但沒有一個人回來。紅雪說過,任何人靠近戰場二十里內,格殺勿論。”
祝弘主目光朝著城墻上望去,發現密密麻麻都是人,全部朝著南邊的方向張望。
整個國都的百姓都在等待著結果,翹首以待,充滿了期待,又充滿了惶恐。
盡管無人出聲,但所有人都期待著沈浪獲勝。
然而南邊始終沒有消息傳來,國都萬民的心不斷地下墜。
難道沈浪陛下輸了?那又要暗無天日了?這個世界果然不怕絕望,而是最怕希望之后的絕望,從天堂墜入地獄。
不知道為何,祝弘主腦子里面響起了寧元憲的話。
太陽落下去了,未必不會再升起來,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凡事不要做得太絕。
但是現在太陽已經落下去了啊。
人老了,就會變得唯心起來。祝弘主在等待什么?他是想要得到南邊的戰報嗎?不,不是的,他是要等到夕陽西下卻沒有任何消息傳來。
因為姜離代表著太陽,他的兒子沈浪就仿佛是一顆妖星,這一戰若贏,他也就變成了新的太陽。而現在太陽已經落山了,這是一個好兆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