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是昨晚下了雨的緣故,今天的早晨格外的冷。熊浩自覺已經來得夠早的了,卻沒想到趙嶺更早,他小跑過去,寒暄的話在看見趙嶺滿是紅血絲的雙眼戛然而止。
“你有什么話需要我帶的嗎”
趙嶺想了想“那你跟他說,我們還有一個合同,他就算想解除合同,也得出來再說。”
熊浩“”行吧,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他甚至開始好奇這份合同究竟是個什么樣的合同
熊浩做的刑事案件不算多,卻也不少,只是這套很熟悉的流程做起來時卻格外的心酸。他和簡少鈞是搭檔,在他們最開始初出茅廬的時候,都是一起來見嫌疑人的。
當熊浩填寫被會見人名字的時候,筆頓了很久才寫下了簡少鈞的名字,甚至于他刻意地寫得草了一些。
核對了他的證件后,熊浩把手機鎖在了一旁的柜子里,等著叫號。
當他步入那逼仄的走廊,坐在冰冷的椅子上等待著一個個的嫌疑人被看守帶進來,看著一張張陌生憔悴沒了精氣神的臉,熊浩甚至有些緊張。他搓了搓掌心里的汗,短短的幾分鐘,甚至有了度日如年之感。
當所有的人都被帶了進來坐好,簡少鈞才姍姍來遲,只不過與其他嫌疑人不一樣的是,他的臉上看不出絲毫的憔悴和焦慮。因為剃了個寸頭,反倒是襯托他更多了幾分凌厲之色。
“你來干什么”
簡少鈞話一出口,不僅是周邊隔間剛和自己律師寒暄幾句的嫌疑人忍不住側目,就連簡少鈞身后的看守嘴角也控制不住地抽搐了一下。
“是案件出問題了”簡少鈞想到了第二種可能,“哪個案子。”
熊浩“”
努力調整好自己的表情,熊浩清了清嗓子“案子都很好,你放心,我來是為了看看你怎么樣。”
簡少鈞無語地看著熊浩“如果我現在結束會見時間,我只能去后頭面壁站著,你是不是來報復我的”
熊浩挑了挑眉梢,得意道“是你家屬委托我來的,我可是有授權的,你妹妹簽的名字。”
“小蕓去找你呢”簡少鈞蹙起眉頭,按說她就算找律師也不會找到熊浩才對。
“人沒見到,但是授權確實是她簽的。”
這話讓簡少鈞的臉色陡然就變了色,他沉默了良久“他知道了”
“你說的是誰”
簡少鈞長嘆了一口氣,拳頭攥緊,卻又徒勞地松開“他還好嗎”
“還行吧,除了沒怎么睡覺外應該都還挺好。”要說熊浩確實是簡少鈞多年的搭檔,最知道該怎么扎簡少鈞的心。
“幫我跟他道個歉。”
“這話還是你自己親自說吧。”熊浩將看守所外趙嶺讓他轉達的話一字不落地復述了出來,末了又問了一句,“你到底跟人家簽了什么合同”
什么合同
簡少鈞闔上了雙眸,這不是一個流露出感情的地方,更何況,身后的看守看似沒有在聽他們說話,但實際上來回踱步的范圍就在他身后。
熊浩見他這副模樣,也再追問,只是道“你打算什么時候出來”
“不知道。”簡少鈞睜開眼睛,啞聲道,“得看警方的效率了。現在金家怎么樣”
“跟你之前想的一模一樣,據我所知,你父親是想出力的,只不過金承業搬出了族里的那些老家伙,發動各種人脈,現在這件事除非證據不足,否則沒人能幫得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