鐘梔張了張嘴,“因為我對你不好,我罵你”
“你確實對我不好,但我就不”周沢的神智開始模糊了,臉上的冷汗像下雨一樣滾下來。臉色慘白,跟剛才在外面只是有點疲憊不一樣。好像憋了很久沒有發作的病發作了。來勢洶洶。他舔了舔干澀的嘴唇,臉頰浮起病態的紅,呼吸也漸漸困難“我就要纏著你”
“像藤蔓那樣纏著,死都不會松手”
鐘梔被他胡言亂語嚇到了。扭頭看那個精英范兒滴滴司機快步走過來。不知何時從身后拿出一個醫藥箱。不敢碰周沢,只能示意鐘梔脫掉周沢的衣服“快點,我給他注射。”
鐘梔立即意識到這個人根本不是滴滴司機,而是周沢的私人醫生。
她就奇怪周沢失蹤這么久,安女士和周先生都沒追過來。原來是私人醫生跟過來了。顧不上這些亂七八糟的想法,她飛快地脫掉了周沢的衣服。上衣脫掉,皮膚暴露在深秋的空氣中迅速浮出一層雞皮疙瘩。鐘梔摸了摸他,身體溫度急速下降。
鐘梔抖著手找到了暖氣的開關,將溫度開到了24度。熱風強勁模式。
等待屋子變暖是個漫長的過程,鐘梔從來沒覺得短短五分鐘這么漫長過。終于在醫生的指揮下,鐘梔給周沢扎入了注射器。醫生才迅速調好藥水,又弄出了個折疊的輸液架掛起來“他現在身體溫度下降得太多。暖氣沒跟上,你先抱著他。”
鐘梔這會兒根本就想不起來羞怯,直接拉開了羽絨服,整個把周沢抱進了懷里。
周沢陷入了昏迷。
鐘梔嚇得嘴唇都白了,哆哆嗦嗦的說不出完整的話。
醫生抄著不那么準確的中文說“你不用自責。他的情況雖然糟糕。但是這都只是生理性的病癥。你在他身邊,才是真正意義上的拯救了他的命。過去的六個月里,他無時無刻不在思考用什么方式自殺。你的出現讓他的自殺傾向數值回歸到安全線以內了。”
“那他現在的情況危險嗎”鐘梔只學了心理學的皮毛,但也聽懂了醫生的話,“我需要做什么”
“不用太擔心,最遲他明天就會恢復。”
醫生飛快地收拾了儀器,抬頭看鐘梔又說“我記得你是醫學生”
“對。”
“那太好了,一些基礎的醫學常識你應該知道。”醫生推了推眼鏡,用蹩腳的中文語序說,“我叫卡爾,是國梅奧診所的醫生。下次遇到這種情況,我不在身邊的話,需要遠程指揮你配藥和操作儀器。所以,我可以擁有你私人聯系方式嗎”
梅奧診所鐘梔聽說過,國最出名的心理診所。鐘梔趕緊掏出手機,調出微信二維碼。
不過卡爾醫生沒有微信,他用的是或者skyeskye。軟件不統一,最后卡爾醫生給了鐘梔一張名片,以及他的郵箱“我的郵箱二十四小時在線,有事聯絡我。”
鐘梔把人送走以后,回頭再回到周沢的房間。他像個沉睡的王子,躺在深灰色的鵝絨床之中一動不動。鐘梔想起他說的話,什么叫化成藤蔓死纏著她
都已經自殺了,還怎么化成藤蔓難道變成鬼嗎
鐘梔精疲力盡地趴在他床邊,沒忍住吐槽他“十八歲了還這么幼稚,真難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