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令營一共就十三天,眨眼就一大半過去。再有幾天,師生們就要各回各校。鐘梔最后的這幾天安靜得就像才來的時候一樣。查的資料精準,計算精準,實驗完美。仿佛沒有受到任何影響,那天晚上遇到的那個巨好看的少年就像一場夢境,醒來就忘記了一樣。
岳林夕有點佩服她了,這種驚人的意志力和控制力。她都覺得自己見證了未來大佬的誕生。
后面的幾天課業非常的緊,幾乎沒有再溜出去放風的機會。第三次作業交上去,冬令營就圓滿結束了。老師們歸心似箭,主要是明天就是除夕,當天晚上就安排退房。
岳林夕抱著鐘梔舍不得她走。雖然她是一中的,但是冬令營的十三天,她有九天是睡在鐘梔這里的。跟鐘梔同房間的三個女生也混的很熟。分離的時候搞得跟生離死別一樣。鐘梔一邊收拾行李一邊忍不住翻白眼“行了行了,都在南市,又不是見不到了。”
“那不一樣。”岳林夕一直自負智商高,跟同班同學處的很淺。都是朋友,但又不深入交往。鐘梔是她遇到的第一個成為好朋友的人,“咱們不在一個學校,以后就不能常見面。不常見面,感情肯定會淡的。而且你這個人絕對我不聯系你你也不會聯系我。”
還別說,岳林夕看透了鐘梔。鐘梔撓撓臉頰,有點尷尬“那不然雙休日約”
“哎哎,你們女生約就不管我們了嗎”雖然性別不同,但大家齊心協力這么久,都一樣不是嗎。萬森也可憐巴巴地看著鐘梔,“梔子,上次說的那個題,你還沒教我第二種解題思路呢。”
岳林夕喊鐘梔梔子,萬森聽到后也跟著喊。現在他們都不叫鐘梔全名了。
殷時嶼站在一邊,不說話,就拿雙水汪汪的眼睛瞅著鐘梔。
鐘梔覺得挺神奇,楊老師說她出來多交幾個朋友。她出來還真是交了幾個朋友。既然大家都在南城,五中和四中又離得很近,一中稍微遠一點,也在一條路上。商量到最后,干脆決定每個周六下午一起去圖書館。南城有一個非常大的市圖書館,藏書很多。
“不去學習也可以約網球羽毛球,”萬森推了推眼鏡,“四個人剛好可以打雙打。”
鐘梔運動上面不是很懂,她沒打過球“啊,我不會哎。”
“沒關系。”岳林夕一把攬住她肩膀,笑嘻嘻的,“要的就是你不會。你要是都會了,那我豈不是一點優越感都沒了是吧,殷時嶼”
殷時嶼沒說話,看著鐘梔抿嘴笑。
四個人在車站分別,各自上了各自的校車。鐘梔靠著車窗很快就睡著了。等她醒來,已經九點多。大巴在學校門口停下,剛好九點半。鐘梔拖著行李下車,別人都有家長接,鐘梔只有一個人。楊老師讓愛人劉教授等等,親自送鐘梔去了公交站。
晚上九點半不算晚,街上還有很多人。楊老師看著她孤身一人的有點不放心,陪她一起等公交“鐘梔你今年過年回家嗎”
鐘梔剛想說實話,但看楊老師擔心的樣子,點點頭“回的。”
“明天早上走”楊老師知道她家在山里,“除夕有車送嗎”
“有的,楊老師。”鐘梔撒謊都不眨眼睛,乖乖巧巧的樣子看不出真假,“車票早就買好了。”
賠鐘梔等了會兒,公交車來了。鐘梔連忙謝過楊老師,拎著行李跑上車。楊老師看她上了車才轉身回去。鐘梔拎著行李走到公交車的后排,車上人不多。她坐下來才吐出一口氣。南城的冬天真的很冷,站了一會兒都要把耳朵凍沒了。
她搓了搓耳朵,心里默數著車站。新租房只去過幾次,鐘梔還不是很熟。不刻意去聽,不太容易聽到要下的車站。而且房子離車站有點遠的老郊區房子。
窗外不知不覺下起了雪,雪花在路燈下晶瑩剔透。鐘梔拿起手機,上面周沢的消息冒出來。
對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