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放學,楊老師看到班級張燈結彩的就忍不住笑。點著汪宇的名字就笑罵“不折騰點花樣你們是心里不舒服是吧還給粉筆都綁了絲帶夠閑的啊。”
汪宇嘿嘿直笑,插科打諢“老師驚不驚喜意不意外有沒有一種抽盲盒的感覺”
楊老師被他逗笑了。喊了聲下課,就讓大家回去了。
鐘梔最終決定去。蘇清嘉臉上立即笑開了花,陽光燦爛的鐘梔的心都跟著輕松起來。不過鐘梔還是有理智的,“我不會待太晚,看完煙花就會回去。”
“到時候我送你回去。”蘇清嘉拍胸脯,“我練過跆拳道的,放心。”
鐘梔立馬拒絕了,她還不想別人知道她住在周沢家里。
蘇清嘉有點失望,但不會勉強鐘梔。鐘梔有點不好意思,可是不讓人知道她借住在周沢家是她自尊的底線。
去之前,要先把書包送回去。鐘梔的書包里撞了七本書,三本五三,重得扔地上都要砸一個坑。蘇清嘉拎了一下就給她豎了大拇指。真的是非常人之變態,這么重每天背來背去,骨頭得有多硬才沒被壓成小矮子。鐘梔笑笑,先下樓了“咱們市中心步行街見。”
天一冷,騎自行車的人越來越少。以前整個車棚都塞得滿,現在只剩三四輛車。
鐘梔去到車棚,剛開鎖,發現自己昨晚剛打過氣的自行車輪胎又癟了。真是離了奇,輪胎她才換啊。鐘梔捏了捏輪胎,一捏就捏到鋼圈。她蹲下來,轉著腳蹬檢查,果然又看到輪胎上一個大口子。前后輪都有。是冬天天冷容易爆胎嗎這也太離譜了
就在她皺眉無語的時候,眼前一輛自行車悠悠哉哉地橫過來。
周沢長腿跨下來,踩著地上的積雪。鐘梔抬起頭,周沢那張臉上掛著毫無芥蒂的笑,仿佛他們沒有鬧翻一樣問“自行車又壞了坐我車回去”
鐘梔抿著嘴唇,拍了拍手里的灰塵,站起來就要走。
周沢眼神一黯,騎車繞過去,停在鐘梔的面前。他今天換了一身特別帥氣的衣服,頭發上占了雪沒融化,像黑夜中點綴了星辰。他一只手拎著一個粉色的頭盔,甩著圈兒玩“犟什么都冷戰這么久了,我向你道歉。和好行不行”
鐘梔不理他,繞過一邊又要走。周沢臉上戾氣一閃,叫住她“你要跟蘇清嘉去過圣誕節”
鐘梔還是不理他。
周沢的脾氣瞬間沖上頭。自行車往地上一扔,幾步沖過來就抓住了鐘梔。把她往身前拖,一只手按住了她的腰,滿臉陰沉“鐘梔,你到底要氣到什么時候”
鐘梔驟然撩起了眼睛,盯著他。旁邊車棚里忽然傳出兩個人說話。一個男生大嗓門的也沒看旁邊有沒有人,說“哎,見了鬼了。他是被人魂穿了還是終于變態了。周沢是不是跟粉色自行車主人有仇啊,老子看他拿個小刀都劃這車兩回了。媽的,那種帥比偷偷摸摸拿小刀劃人自行車你敢相信不這個世界太魔幻了。小刀剌屁股,老子算是開了眼了。”
旁邊一個人更震驚“啊,兩回都讓你撞見。老子才是小刀剌屁股,開了眼。”
兩人嘀嘀咕咕的,鐘梔的眼神轉向狐疑。緊繃著臉的周沢表情一點一點崩裂,碎掉。
漂亮的胭脂紅爬上臉頰,一下子紅到了脖子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