鐘梔其實想說周沢的手機號,但是蘇清嘉跟周沢關系不好,不可能有。她站在一個屋檐下接的電話,衣服淋濕了,聲音澀澀的發抖“有的話,能給我嗎”
蘇清嘉沉默了。
大概五分鐘,他把號碼發給她。
鐘梔發了句謝謝就急忙撥通了朱浩臻的電話。
朱浩臻正在打臺球,電話響了沒看就接了。一聽是鐘梔,都愣了“啊周沢”
鐘梔言簡意賅地說明了情況,朱浩臻眉頭皺得鐵緊。他沉默了下,然后把周沢可能會去的地方說了“我只知道這些地方,你去找找看吧。找不到別怪我。”
鐘梔小聲地謝謝他,騎著車就沖進雨幕。
鐘梔最后在一個公園找到他。周沢正站在公園的鴿子廣場的屋檐下。身上穿著昨天的衣服,鬢角被潮濕的雨氣浸潤。周身籠著一團霧氣,仰頭看著屋檐下的雨點發呆。鐘梔騎車一個轉彎在他的面前停下,緊急剎車發出一聲刺耳的長鳴,響徹天際。
周沢回神,看到了大雨之中渾身濕透的少女。
衣服粘在身上,頭發一縷一縷的,特別滑稽。眼睛被雨水沖的睜不開,嘴唇青紫。她兩只手握著自行車把手,手指骨節用力得發白。就站在他面前喊他“周沢”
“你去哪里了我找了你好久”
聲音小的被雨聲蓋住,周沢的瞳孔一瞬間放大。他眼前灰蒙蒙的世界像被一只手撕開了云霧,陽光照進來。耳邊充斥的男女爭吵聲,互相指責,消失不見。心臟像上了發條的舊齒輪,吱呀吱呀地運作起來。
“你為什么不在家”少女冷得瑟瑟發抖,眼睛睜不開,臉白得發紫,“我在哪兒都找不到你”
周沢不懂為什么本該去省城的鐘梔會出現在這里,考試不是很重要嗎為什么會來這里還搞成這樣這樣丑
周沢有些傻了“你為什么會在這”
“我來找你啊,你不在家,安女士她很擔心你”
周沢卻沒有聽安女士什么,只直勾勾地看著她“你不是有考試嗎”
“啊,對,”鐘梔吐出漏進嘴里的雨水,“我會買高鐵票自己去的。我有錢,我存了錢。沒關系的你要不要給安女士打個電話,她”
“鐘梔”周沢已經邁出腳步,走進雨里。
鐘梔還在為找到他慶幸,就看到屋檐下躲雨的少年直直地向她走過來。張開雙臂,將她抱進了懷里。溫暖的觸感貼上皮膚,她還想說安女士很擔心他。可剛張開嘴,就感覺那雙環過她肩膀的手捧起她的臉,周沢低下了頭。
蜻蜓點水的一個吻,青澀得像個夢境。
鐘梔機械地抬起頭。周沢那雙眼睛直直地鎖定了她,手臂也死死抱住了她。
鐘梔的鼻尖全是少年身上干凈清冽的氣息,懵了。
她聽到他呢喃“鐘梔,你不要對我這么好”
作者有話要說哎嘿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