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坐在二樓客廳。那人聽到動靜回過頭,一雙眼睛在燈光下幽幽沉沉。白t恤,淺灰色運動褲,過耳黑短發。胳膊肘搭著沙發邊緣,正屈膝盤坐在地毯上,淡淡地注視著扛著蛇皮袋的鐘梔。
四目相對,少年臉上沒什么特別激烈的情緒,皮膚被白熾燈照得發光,顯得有幾分不近人情。鐘梔的一口氣噎到喉嚨眼。
她有些吃驚,又有些不解,顯然是認出來了。周沢。
剛才在門鈴對話的人應該就是他,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周沢不給她開門。鐘梔靜默半天,手里抓著的蛇皮塑料袋不堪重負,刺啦一聲,碎屑掉進高檔的地毯里。她訥訥開口“是你啊這里是你家嗎”
周沢沒說話,抬手將煙按到了旁邊的煙灰缸里。鐘梔才注意到他手里夾著煙。修長的手指,骨節泛著粉紅,皮膚白皙到發光。
沒有得到回答,鐘梔有點尷尬。她自我介紹“你好,我是今天搬進來陪你弟弟讀書的”
話沒說完,就被一道冷清的聲音掐斷“我沒有弟弟。”
鐘梔一愣,頓了頓,她又說“那我是陪你侄子”
“也沒有侄子。”
一股毫不掩飾的排斥撲面而來,鐘梔嘴唇蠕動了兩下,不說話了。
周沢抬起眼。
鐘梔大概明白了緣由,心里有點沒底。周沢的態度就差把不歡迎放在臉上。
“不出意外,你要陪的人是我。”周沢說話有種奇特的腔調,漫不經心,尾音卻不自覺地上飄。嘴角勾起,像含著笑意,但仔細一看,笑意不達眼底。
一時間,鐘梔的腦子短路。場面仿佛定格,兩人都待在原地,沒有動作。
沒過多久,鐘梔放下蛇皮袋,企圖打破這種尷尬“這樣的嗎那,同學,不知道你記不記得我,我今天剛轉進南五中高三一班的鐘梔,是你同桌。”
茶幾上的手機嗡嗡地震動起來。他沒有回答鐘梔的話,彎腰抓起手機,接了。
那邊不知道在說什么,他懶懶地“嗯”了一聲就站起來。他身高很高,站直了比鐘梔高出兩個頭。赤腳踩著地毯,沉默地越過她下了樓。
路過帶起一陣風,從鐘梔的耳邊刮過,帶動她的頭發飛舞。
非常的不客氣。
很快,鐘梔聽到門被嘭地一聲甩上,然后是引擎的轟鳴。別墅樓恢復了安靜。
很晚的時候,鐘梔接到了來自資本家安女士的電話。打得是她床頭的座機。安女士表示,希望她可以對周沢多一點耐心。作為回報,周家可以資助她到大學畢業。
這是鐘梔第一次直接跟安明鏡女士對話,安女士命令的口吻讓人不舒服。她握著電話沉默,不知不覺用了力氣,指尖捏得發白。
許久,她才輕聲開口“我知道的安女士,我會盡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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