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瑾目前沒有往外擴張的打算,打仗只是求財,楚尚自然不會違逆沐瑾的意思,拿著大軍的性命跟這么一群困獸拼命,麻利地撤了。
柴緒大軍再次發起進攻,卻沒有遇到絲毫阻攔,原本以為是有埋伏、詐計,卻沒想到攻到山頭上,只看到撤光的營地,毀掉的防御工事,探子沿著山道對快地奔下山探路,之后又回來稟報“太子,他們撤了,一個人都沒有。”
柴緒立即明白事情不對勁,他當即下令北衛營大軍留守山上,占住山峰,不要讓對方再奪回去,讓禁軍火速回大營。他為了穩住軍心,也守在山上,迎著風,站在高處,讓所有人都能看得到他。
他凍得鼻涕猛往下淌,哈欠一個接一欠,也只能硬挺著。
這里離駐軍大營有一十多里路,即使用跑的,一趟來回也得兩個多時辰。
他想著沐瑾總是罵博英郡侯他們不敢人事,留下傷兵,再加上他帶出來的都是精銳,趁著等消息的空檔,又安排人去山林里把傷兵、病倒的人都抬出來,先行送下山。
中午的時候,前往大營的禁軍回來稟報“太子,大營空了,糧食、帳篷、所有物資全沒了。我們遇到游蕩的騎兵,得知長嶺關守軍襲擊了大營。”
柴緒聞言腳下一軟,差點癱倒。沒吃沒喝沒帳篷,還怎么守住長嶺山難怪對方撤了他不敢把這么一支疲累交加還病著的大軍留在山上,等著從就近的縣城調糧,不難,說不準什么時候對方就再次攻過來,只能下令所有人撤往離此七十里地的縣城。
柴緒的大軍撤走后,藏在隱蔽工事里的小股隊伍、探哨這才飛奔去報信。
這一片山林離進山的口子不遠,對方剛進來,士氣正勢,是戰斗力最強的時候,因此只打算用這里的迷宮陣和陷阱消耗下對方,大部隊都撤了,退守第一道防線,只留下擅長隱蔽、搞突襲的人員和斥侯在這里探聽消息,瞅準時機給對方添點亂。
如今對方撤完了,連傷病員都抬走了,只在山里留下了滿地的尸體。
這些人的盔甲精良,比起沐瑾麾下各個大營的,絲毫不差,兵卒子們用的武器差了點,都是生鐵鑄造的,什長級別以上的都是鍛打成的,把這些尸體扒了,都是一筆不菲的戰獲,而且,這些困死在這里的尸體,都算他們這支守軍的戰功。
旁邊攻山戰死掉的,是楚尚的戰功。
山里的守衛去通知戚榮來清點戰功。
楚尚派出的探子得到柴緒撤離的確切消息,也帶著人去清點戰功和扒繳獲,至于尸體,割下左耳朵之后,還得挖坑埋了。
沐瑾在長郡郡城收到戰報,給賴瑤回了封信,讓她清點完繳獲、把戰獲、戰功、傷亡都報上來,繳獲到的糧食、錢財等都留著作為防線開銷,武器、甲衣運到新成立的軍械作坊重新加工。
天下一天未定,戰事一天不止,一打場,盔甲軍械就得大量損耗,多備點總是好的。
又過了兩天,齊仲送回消息,告訴沐瑾,從柴緒那邊得到的消息,此戰過后,他們還剩下十六萬人但許多人染上風寒病倒了,如今還在附近各縣征調糧食。
從周圍各縣得到的消息是所有豪族都人心惶惶,已經有想降的了。
他們認為,天氣晴了這么久,柴緒進山就下雨、迷路,再加上沐瑾又白澤托生的名聲,又所向披靡,認為天意不在柴家。
沐瑾對此沒什么看法,反正他的地盤,他得自己親自打下來的才安心。他問齊仲“屠嬌娘到哪了”
齊仲搖頭,道“騎兵的奔行速度快,屠將軍一天輾轉好幾百里,橫跨兩三個縣奔襲是常事,無法鎖定她的行蹤。我原本是派了斥侯跟著他們的,但跟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