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音拍了拍隋策的裸背,掌心推著胸膛“等等,等等你這是什么”
后者唇齒與指尖皆未停歇,含糊不清地蒙混“沒什么。”
“什么沒什么,你把燈點上。”
“唉待會兒再說吧。”
“快一點”她嚴肅地催促,“快點”
隋策實在無法,只能撐起身,“方才嚷著說刺眼的是你,這會兒要點燈的又是你你們女人怎么這么難伺候”
鎏金燭臺不一會兒亮起了光。
商音一手摁著被褥遮住胸口,一手翻過他后背仔細查看,果不其然有一道新傷。
青年勾著腰身往回瞅她,而后又扭頭,表情隱約無奈地嘆道“不是什么大事。”
“犯不著擔心,真的”
“還不是大事”
公主咬牙瞪他,挪到床邊拉開小柜子去取里頭祛疤的傷藥,“都貫穿了,那什么叫大事”
“唉,就是起了點小爭執。出門在外難免顧不了太多,老早就痊愈了,你又何必自尋煩惱呢。”
隋策老實地盤膝坐著任由她給自己擦玉容膏,盡管用處不大。
“可從前也不見有這么嚴重過啊你還瞞著不告訴我。”商音不依不饒,草草地看完舊傷,再上下尋著有無錯漏的地方,“皇帝哥哥是不是待你太苛刻了我怎么覺著你出去一次,一次比一次時間長,事情也一回比一回難辦。”
“你哪兒得罪他了”
青年聞言,似是而非地輕笑一聲,“你不明白。”
他轉身仍舊將她按回枕上,撥開商音遮掩前胸的手,“沒發現他這兩年是在試探我嗎”
“你這個二哥論起疑心可不比你老爹少。”
隋策垂首吻上去,“他還信不過我,試探便試探吧,等過幾年也就好了。”
“可是”
“可是什么,別可是了。”他終于不滿地打斷,委屈道,“這時候談什么公事,你不能待會兒再講嗎。”
商音只好住了口,忍耐著拔步床角落亮堂堂的光,任由他朝自己使著一身混蛋勁兒。
翌日,天還未亮,公主殿下便坐在銅鏡前梳洗裝扮了。
隋策比她晚起半個時辰,神思尚且迷迷糊糊,見她大妝盛裝,繁復得令人咋舌,不禁佩服“你怎么這么有精神。”
他呵欠連天,“昨晚咱倆不是一塊兒睡的嗎你竟然不困。”
說完,自己先有了回答,“哦,那倒也是,反正干體力活兒的也不是你。”
商音捏著螺子黛鼻子不是鼻子眼不是眼地回眸嘖他,“少貧嘴,趕緊收拾,小方大人那邊多半已經等上了。”
今天是方靈均長子的百日宴。
禮物老早就備齊,一整套金飾,全是給小孩子壓歲的。重華公主別的沒有,就錢多,送起東西來根本不心疼。
那只八哥正掛在廊下梳羽毛,遠遠望見太陽升起便開始扯著嗓子唱昆腔,儼然當自己是只雞。
夫妻倆前后腳的路過,它朝商音吹哨子獻殷勤“美人如花隔云端,別時容易見時難。”
等到隋策就是“射殺山中白額虎,肯數鄴下黃須兒”
詩未及念到尾字,迎頭一粒石子正中腦門,打得它原地直撲騰,待隋某人走遠才憤恨地補下一句。
“南村群童欺我老無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