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好了。”
唯恐這二位主子能斗到天亮,今秋不著痕跡地打圓場,“所幸是沒傷著臉,脖頸上扎得也不深,只是手大約要腫上一陣。這些天得忌忌口,千萬不能吃辛辣了,知道嗎”
商音沒脾氣“知道”
高處的隋某人遞來一只月白玉瓶,“拿著。”
“早晚各一次,消腫的,一日就能痊愈。”
她冷眼見今秋收下了,趁對方走遠,使著神色悄悄議論“是不是什么會令皮膚潰爛,容顏盡毀的藥”
誰知那頭的青年耳力甚好,揚聲沒好氣“對對對,讓你腸穿肚爛的愛用不用”
今秋正拔了蓋子嗅,對他二人的互懟置若罔聞,只頷首認可“嗯,還很好聞呢。”
說完便用帕子沾了細細給她涂抹。
藥膏內摻了薄荷,涂在肌膚上有涼風吹過的清爽,商音覺得舒服了不少,一邊偏著脖頸讓她伺候,一邊兩眼閃光,像孩童獻寶那般精神“你有看見嗎我今天和小方大人聊得很投機呢。”
今秋瞧她這高興的神態,縱容地笑笑,“看見了,小方大人是不是還夸了殿下冰雪聰明。”
“哈。”她很驕傲的樣子,“他對我的印象肯定不錯。”
商音信心滿滿,饒是被蜜蜂叮得狼狽,卻神采飛揚,“而且他都沒什么偏見,也不像外面那些聽了流言就對我避之不及的酸腐書生誒。”
她轉頭問,“方靈均那未婚妻是幾月過世的來著”
今秋不假思索“今年五月。”
小方大人甫一及冠,家中就給定了一門親,女方出身于朝里一戶并不顯貴的書香門第,為人卻頗具才情,博古通今,十分適合方氏這般的大儒之家。
雙方很快交換了庚帖,過了文定,眼瞧著就要辦喜事了,臨著當頭,那身嬌體弱的小姐被永平城一陣裹挾著熱毒的夏風給吹倒了,一病不起,居然沒出半月就咽了氣。
小方大人雖一次也不曾見過自己這個未婚妻,但卻很講情義,哪怕此后陸續有媒人上門,都一一婉拒了,說是要等芳魂安息,待一年過去再考慮成家之事。
方大人本就是個守禮之人,自然很贊同兒子的想法,反正他年輕,聰明兒媳婦總會有的。
“那就正好還剩六個月。”商音再度燃起了斗志,“來得及,半年之內,我一定要順利和離,屆時讓父皇賜婚方家完美。”
隋策躺在自己的小榻上,頭枕著雙臂闔目半睡半醒,聞言也不睜開,只調整了個更舒服的姿勢,自鼻息里輕笑一聲。
“你說宇文笙喜歡的是方靈均”
三公主的茶才喝了一半,聽著底下人的說法,皺起眉只覺奇怪。
“他們倆從前也沒什么交集,她怎么會忽然喜歡上他呢”
旁邊的宮女不敢妄言“今日隨她進宮的人是這么回話的,說是重華公主親口向駙馬承認。”
宇文姝咬唇想了想,又問“還聽見別的什么嗎”
“沒有了。”宮女搖頭,“駙馬在場,她不敢離太近,只能聽到點只言片語。”
“那四公主同小方大人從詩詞歌賦談到人生哲學,還很雀躍地目送他走遠呢。之后就同隋將軍吵了起來奴婢瞧著,八成是真的。”
宇文姝放下杯盞,凝眸深思,揣測道“宇文笙是個倔脾氣,要什么東西,使出渾身解數也得弄到手。以我對她的了解,她下一步多半會想方設法和離,再請父皇賜婚方家。”
說著她曼聲沉吟,以食指叩桌不知在想什么。
如果她和隋策鬧僵,最后又沒辦法嫁給方靈均。
那可就有熱鬧看了。
作者有話要說咳咳咳,本文因為主要在“宮斗”,沒什么機會給我寶兒展示一下他的身手。
所以特地安排了一場打蜜蜂bhi
看看他戳蜜蜂的身姿多么偉岸,多么利落,多么英俊啊
i了i了
隋策
感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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