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文煥心情不錯,知道她向來鬼點子多,愈發來了興致“哦說說看。”
商音鮮亮又端方地往那兒一站,帶著天生的活潑和后天滋養的驕傲,自信道“兒臣現在去園中摘一枝金梅,我賭它會是整個長明宮開得最好最漂亮的。”
鴻德帝聽她扯淡聽得很高興“是嗎倒是有意思。”
他指指這閨女,“好朕和你賭”
遠處的小茶房外,今秋一眼望見商音起身面圣了,忙叫周遭的人打起精神,“快快,公主要進梅園了,做好準備。”
小太監哪里敢分神,本就提到嗓子眼兒的心這下跳得更加急促,好似堵在咽喉脖頸,行將窒息。
這一頭的隋策聽她侃侃而談,不大自在地挪了挪身下的椅子他腿長腳長,委屈在桌案下著實有些不大舒適。
就這么一挪,誰也沒發現他那椅子腿兒壓住了商音長裙的一角。
商音還在無知無覺地套路她爹“那說好了,陛下若是輸了,兒臣可要討賞的。”
鴻德帝畢竟是天子,最不缺的就是錢,自然喜歡小輩們找自己要些無傷大雅的小物件,不禁摸著長須笑道“好好好,就你成日里的鬼靈精,慣會在你父皇這兒討好處,沒得惹你姐姐們不高興。”
商音笑得明快,沖近處地長公主拋了個俏皮的眼神“兒臣的姐姐脾氣可好了,才不會不高興的。”
當然,另一個就說不定了。
宇文泠正在遨游天外地發呆,差點沒接住她這戲,幸而被邊上的宣平侯悄悄碰了一下方回過神來,連忙倉促而笨拙的回應“呃嗯嗯。”
“商音說的是。”
商音懷疑她根本沒聽見自己說了什么。
同鴻德帝行了一禮,她回眸隱晦地和隋策視線相對,各自都悄悄點了下頭,以示一切順利。
商音的手探進袖中,握了握放在其間的一只瓷瓶。
這是待會兒引蜜蜂用的,圣駕在此,傷了她還只是個鬧劇,傷到鴻德帝可就不利于收場了,所以盡可能地要讓蜂子到自己跟前來,此物便至關重要。
把瓷瓶仔細放回原處,她一個轉身,沖梅園的方向而去。
怕今秋她們瞧不見,商音這一邁步邁得很急,腰還轉得非常快,她那盛裝打扮下的長裙正給隋策壓在底下,他骨架寬大,頗健壯的一個青年男子,少說也有百六十斤,端坐在那兒簡直比泰山壓頂還穩。
商音那一下未能將裙擺掙脫出來,反而將自己拽了個趔趄。
她甚至還沒明白發生了何事,整個人便好似給揪住了后頸的貓,堪稱狼狽地晃著兩手往后倒。
隋策看得分明,忙本能地伸手要去接。
胳膊才探了半寸,商音就一屁股坐在了他大腿上,背靠住臂膀,頭枕著他肩頸,十分吻合地被其圈在雙臂間是個過分曖昧的姿勢。
商音倚在他胸懷,猶自發懵地望著隋策。
后者也同樣發懵地看著她。
商音“”
隋策“”
在場的王公貴族都被這膽大包天的舉止驚呆了,早聽聞重華公主和羽林大將軍于家宴中堂而皇之的卿卿我我,沒想到如今連外人也不避諱。
這份厚臉皮,著實是叫人佩服。
鴻德帝不好當著朝臣的面過分斥責,只能提醒似的握拳在唇下清清嗓子。
“咳。”
商音咬牙“你怎么搞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