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說完雀躍地朝今秋比了個拇指贊許道,“還是你聰明”
“又掉水里”隋策無奈,“你今日是和水過不去了嗎”
商音正不服氣地對他抿抿唇,那邊就聽今秋輕咳一聲。
“殿下。”
她不著痕跡地提醒,“眼看要入冬了,這氣候的湖水凍殺人,涼得刺骨。真落下去可不是鬧著玩的。”
比起隋策,她顯然更能聽進去今秋的話,猶豫地斟酌了一番,也認為大冬天的在池中喝冷水挺吃不消。若把命賠上豈不是白白便宜了隋某人。
自己死了,他就能名正言順地娶新婦。
太虧了,這不行
“嗯”
旁邊的隋策自不知她所思所想,兩手抱臂,指尖隨著沉吟在胳膊上輕叩一陣,忽而道,“要么用蜜蜂吧”
商音愣了愣“蜜蜂”
“對,帶上點蜂蜜在懷,引它們到你身邊。”他抬起視線,語氣肯定,“至少比跳水跳崖來得平和些。”
這個計策的確不失為一個好辦法。
今秋卻仍覺不妥“會不會傷著我們殿下啊”
隋策道“蜜蜂并非蛇蝎,尾后針連著性命,不主動攻擊,它們也不會隨意襲人。屆時你別伸手瞎揮就行。”
后半句話是向商音叮囑的,她這會兒情緒正濃,什么都覺得有道理,神采炯炯地點頭,“那就這么定了”
隋策略一頷首“蜜蜂我來準備吧。”
他路子廣人脈多,買這種小玩意不算麻煩。
“我去安排宮里人。”商音興致高昂,打了個勢在必得的響指,“爭取半年之內,順利和離。”
她伸出掌心。
那雙眼睛因為振奮無端變得明亮而靈動起來,倒是比她以往瞧著要無害許多。
隋策原本漫不經心地在桌邊支著頭,見狀也難得輕笑一聲,配合地舉起手與她擊掌
“合作愉快啊。”
商音頭一回看他感覺沒那么討厭了,把紙筆往桌上放去,趁著好心情不恥下問
“你再瞧瞧,再瞧瞧可有需要調整修改之處”
盡管許下了六個月之期的豪言壯語,同當年太寧公主的兩年相較,到底是短了些。為今之計,只能不放過任何一個可在鴻德帝面前露臉的機會,演多少是多少。
對于自己想辦成的事,商音素來滿懷十二分的信心,從不擔憂結果。
太寧公主與她的第一任駙馬起初不也是新婚燕爾,羨煞旁人么
她同隋策先前“搬起石頭砸自己腳”裝的恩愛璧人照樣能夠貌合神離,分道揚鑣不奇怪。
眼下行將到十一月,離得最近的大節慶便是冬至。
按照慣例鴻德帝會在和元殿受百官朝賀并賜宴群臣,宴席散后多半是到長明宮太玄池觀梅賞花,吟詩作賦。
商音是皇女,席位必然會離圣駕更近。
在宮里好啊,宮中方便她動手腳。
雖然大冬天的,出現成群的蜜蜂略顯古怪,但北風呼嘯吹垮蜂窩,蹦出那么幾十只來也不是不能解釋。
隋策置辦的“兇器”很快便送到了,被她派人帶入皇城。
寅時初至,房中的燈燭幽微地亮起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