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了,反倒語重心長,“姑娘家,溫柔點兒好。總發脾氣,會老得很快的。”
商音整理好發髻和衣襟,倨傲地沖他一睨,“那么喜歡,你娶回去啊。”
“嚯。”隋策歪在車里,“要是能有的選,我當然選她了。”
如此戳人肺管子的話,隋策都抱好了要挨打的準備,不曾想她竟難得沒發火,只歪著頭輕嘲著開口“就怕你有心娶,招架不起。”
“這種人養在家里,保管后院起火,屋宅不寧。”
他聞言枕著雙臂把臉往旁側了側,小聲辯駁“現在的后院也不見得好到哪兒去。”
商音當然聽得明白,眼皮一掀懶得再和對方爭辯。
話不投機半句多。她扭過身,將目光放到窗外,眼不見為凈。
這時的馬車尚未出皇城,踢踏踢踏地行在兩堵宮墻合圍著的甬道間,而前面不遠處正是內閣大堂的偏門。
剛灑掃過的青石磚上有錯落的水漬,兩個朝官打扮的士子正候于臺階之下,約莫是在等人通傳。
商音的車駕從旁經過,因見是公主的儀仗,便紛紛恭敬地垂首施禮。
年輕的儒生剛入仕途,仍帶著一股濃得化不開的書卷氣,哪怕穿了官袍也不太像個“老爺”,更似深山觀中仙風道骨的出家人。
他低眉順目地站在紅墻磚地的夾道上,像春日微雨下端正溫潤的墨玉。
商音的目光順著車簾的縫隙投射出去,直到行出老遠,也仍舊不自覺地望著偏門的方向,神情里深思幾許。
她轉回頭,好似下定了什么決心似的,神色無端堅韌起來。
重華公主的儀仗出宮門時,柔嘉殿的婢女剛將一杯煮好的清茶捧到宇文姝手上。
她家殿下口味清淡,方才茶會上的糕點大多太咸太甜,趁現在回來了得好好解解膩。
眼見自家公主不露聲色的垂眸品茗,宮婢站在旁邊遲疑片刻,終究是要撿她愛聽的話頭,有意無意地開口“奴婢今日瞧四公主和她那位駙馬似乎格外投緣,連酒宴席間也這么旁若無人的恩愛。”
宇文姝連眼皮也沒抬,喝完茶笑了一下,“是你不了解她。”
“裝的罷了,沒幾個人會當真的。”
“難怪呢。”她趕緊在旁附和,“就四公主那個脾氣,短短幾日,怎么就能和人這樣親密起來,想也是不可能。”
踩完了商音,接著又去捧她,“還是咱們殿下好,大把的王孫公子巴巴兒地想要求娶呢。將來定找個舉世無雙的駙馬,我瞧那位隋小將軍也不怎么樣。朝堂上下多得是比他出眾的將相才子。”
宇文姝聽了并不說話,知道是下人的奉承,不過淡淡地自鼻息里輕笑一聲。
作者有話要說隋大郎今天也在被迫受苦。
但其實本章最慘的還是商音,畢竟她腦袋上頂了十斤重。
今天的公主也是怒氣沖沖呢。
總感覺女主可能是有甲亢bh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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