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宰治想要洗白檔案很困難,但如果能做到,只是附帶加上一個未登記在冊的異能者也沒什么,何況津島玲子跟太宰治不一樣,并沒有犯罪記錄,最多就是換個身份而已。
小野玲卻愣住了。
太宰治的這個邀請,根本不可能是發給不存在的妹妹“津島玲子”的。
太宰治在問她,要不要趁這個機會跟異能特務科交易,直接離開黑衣組織,不再當莫斯卡托,換個身份回到光下。
曾經無比渴望的東西擺在眼前,唾手可得,她卻感覺到一種被虛幻沖擊的不真實感。
明明她最不可能受幻術干擾,現在卻感覺這一切像是幻覺。
太宰治繼續說“異能的事也不用擔心,只是登記一下,并不需要你做什么。有我在,你不會異能失控,我們可以和織田作一起過普通的生活。雖然我不知道那種生活有什么意思,但是,既然在黑暗的這邊找不到我要的答案,那么換一邊也無所謂,你更愿意去另一邊吧現在和我走吧,不需要困在一個地方了”
坂口安吾打斷了太宰治的話。
“抱歉,但是,以之前對津島小姐的描述,這種程度的異能者需要接受一定時間的監管,至少也要進行登記。”
太宰治滿不在乎地說“你們那些控制異能的手段會比我更好嗎只要有我就足夠了,我可以保證玲子的安全。”
兩人對視片刻,完成了無聲的談判。
坂口安吾做出退讓。
“那么你需要定期向異能特務科匯報。”
“嗨嗨,安吾好麻煩啊,報告什么的不都是隨便唬弄一下嗎”
太宰治抱怨了一句,重新轉向小野玲,因為對方看不見,他的神色也變得溫柔起來。
“所以,玲子,跟我走吧別再管這些麻煩的事情了。雖然要花點時間洗檔案,但是之后就完全自由啦”
小野玲已經完全理解了太宰治的用意,所以她才遲遲無法做出回答。
太宰治之所以要在兩個朋友面前一口咬死她的能力是異能就是為了造成這個誤解,因為異能都可以被他消除,不會出現不可控的后果,異能特務科只需要衡量太宰治的誠意,就不再需要單獨評估她。
如果以“津島玲子”的名義就此離開,黑衣組織也拿她沒辦法,因為異能特務科會在洗白太宰治檔案的同時“順便”把“津島玲子”的資料修改。
“莫斯卡托阿斯蒂”會在叛逃后直接消失。
如果她依然是兩年前的她,那么這就是她最好的選擇。
太宰治用這種方式來回報她的人情,將她曾經最渴望也最難以獲得之物捧到了她面前,只要她點頭,過去的那些痛苦就會全部遠去。
遠離黑衣組織,遠離犯罪,遠離黑暗。
可是,可是,當她戴上了霧的指環,當她在那個夜里崩潰痛哭過,有些事就已經不同了。
她走在自己選擇的路上,在這條路上還有其他人也在努力向前,即使身在不同的地方,也在追逐同樣的目標。
兩年來改變的何止是她一個人呢。
兩年前的太宰治不可能提出這種提議。
正如兩年后的小野玲無法接受這充滿誘惑的提議。
“抱歉,太宰”
太宰治露出失望的神情,但只一瞬就收好,轉頭對坂口安吾說“看來只能去登記一下了。但就只是登記哦,不許監視不許追蹤更不許,玲子只是用異能救了人而已。”
坂口安吾苦笑著說“你到底把異能特務科想成什么了啊,太宰。”
“我會陪玲子一起去登記,再送她回家。”
太宰治不依不饒地跟坂口安吾討價還價。
“別做多余的事哦,不然我就告訴森鷗外是你壞了他的好事。”
坂口安吾一個頭兩個大。
“知道了知道了。我們抓緊時間去登記,你們得盡快離開橫濱,iic不會輕易放棄。”
太宰治端正臉色。
“我明白,我讓織田作連夜走。之后就讓那個蛞蝓收拾殘局吧。到這時候了,森鷗外不可能還讓他出差。你呢,安吾。”
坂口安吾嘆了一口氣,說“這次事件后我本來也要回異能特務科了,現在只是提前一點而已。”
在一陣兵荒馬亂后,小野玲拿到了官方認證的異能者的登記資料,太宰治還以離家出走證件丟了為名讓異能特務科代為補辦,坂口安吾捏著鼻子抱怨了“這不是我們的職司”后還是加急拿來了全套的證件。
太宰治和異能特務科達成了什么條件,小野玲并不知道,她在辦公室外坐了半小時,就被塞了一個大袋子。
太宰治笑瞇瞇地把人帶出去。
“好了,現在我送你回去。既然你不愿意跟我走,要不然我和你走吧”
小野玲大無語。
“你不是要洗白檔案嗎”
太宰治滿不在乎地說“哎呀,就只是多兩頁的事情而已,大不了之后多洗兩年嘛。”
小野玲嘆了一口氣。
“你的朋友還在等你呢,太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