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野玲抬起腳,看到鞋底沾滿了鮮血,如果往旁邊走就一定會留下足印,這就太容易留下線索了。
她不是偵探也知道不可以在兇案現場留下自己的痕跡。
要完全消除這里的痕跡。
沒有比一場大火更好的方法。
火焰
復仇焰魂布蘭德悄然出現,就像一個火焰構成的人形。
小野玲在自己腳下構建了浮板飛起來遠離地面,指揮著復仇焰魂將這里焚燒殆盡,在建筑物熊熊燃燒的時候,她脫下染血的鞋子扔下去,復仇的火焰瞬間吞沒了目標物,最終什么也沒有剩下。
瑪蒙看完全過程后十分滿意。
“你天生就適合這行,辛西婭。”
小野玲坐在浮板上,抱著膝蓋,一聲不吭。
瑪蒙用稚嫩的聲音說“下次有任務我再喊你來,可以分你一成獎金。”
“不需要。”小野玲啞著嗓子回答,“我不需要這種報酬。”
瑪蒙立刻說“那太好了。”
小野玲回到自己的房間,一路心神不屬,眼前不斷地閃現出剛剛的那一幕。
鮮血四濺,足底血泊。
血紅色盈滿視野,將腦中的景象全都蒙上一層紅色的紗。
這就是代價。
她不可能再自以為無辜。
沒有任何辯解的理由。
這并非脅迫,而是她出于自身意愿的選擇。
她看到自己正在墜落。
推開門的時候,小野玲聽到了聲音。
“你去哪里了”
小野玲抬頭,驚愕地發現赤井秀一居然站在她的房間里,她張了張嘴,卻發不出聲音。
赤井秀一接著問“為什么不穿鞋”
小野玲依然沒有回答。
過了會兒,赤井秀一問“你衣服上的血是怎么回事”
小野玲關上門,先把這里用幻術加了一層保護,靠著墻緩緩坐到地上,近乎于自暴自棄地說“因為我殺了人。如果要阻止我,現在就殺了我,否則我一定還會殺更多的人現在可能就是最好的機會了。來吧,開槍,結束這一切。”
不然的話,她在幻術的路上走得越遠,手上的血債就一定會越多。
與殺死的人是善人還是惡人無關,人命就是人命,事到如今,再用“我殺的是黑手黨”來辯解也未免太難看了。
小野玲眼前的紅色越來越多,多到已經完全無法辨認出其他的色彩。
她閉上眼睛,試圖將腦中的世界還原到黑白,但這沒有用,她生氣地拿下指環,但這么簡單的動作居然重復了幾次才成功,兩枚指環掉在地毯上,幾乎沒有聲音,安靜地往旁邊滾了一小段距離就不動了。
明明不再有指環,也無法點燃霧之炎,小野玲腦中重構的世界都失去了具體的形狀,重新變回了輪廓,但鮮艷的紅色依然沒有消退,固執地烙在那里。
小野玲疲憊地說“如果死在你手里,我沒什么可抱怨的。你說得對,用自己的能力殺人,和間接導致死亡,差得太多了我想的太簡單了”
半晌,她聽到了心跳和呼吸以外的聲音。
有人向著她走過來,但并沒有拿出槍,伸出的手落在她的頭頂上,輕輕撫摩著。